“警告！警告！全图仇恨值锁定！”
竞技场上空那张巨大的全息人脸上，原本毫无感情的电子眼突然变成了两团燃烧的火焰图案。那不是愤怒，那是兴奋——一种看着斗兽场里的野兽即将被撕碎的变态兴奋。
“各位尊贵的VIp观众，我们的‘马赛克队’似乎胃口很大，不仅吃了对手，还吃了官方的定位器。”解员的声音激昂得像是在推销强力去污粉，“既然他们这么饿，不如我们请他们吃点更劲爆的？‘神之怒’灾系统现已开启！只要动动您的手指，支付一点微不足道的熵值，就能为您讨厌的队伍送上一份‘豪华便当’！”
“现在，让我们看看谁是第一位慷慨的打赏者……噢！来自第七区‘纯血互助会’的榜一大哥，直接刷了十万熵值！他点的是——‘红莲陨石雨’套餐！目标锁定：《ERRoR_404》战队！”
随着解员的咆哮，原本昏黄的空骤然裂开。
云层像是一块被烧穿的破布，露出了后面漆黑的虚空。紧接着，数十颗拖着长长尾焰的赤红色火球，带着令人窒息的高温和风压，呼啸着砸向两座垃圾山之间的缝隙。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有钱人是真不拿钱当钱啊！”秦建国吐掉嘴里的烟头，那烟头还没落地就被高温气浪卷成了灰烬。他手里的大扳手虽然硬，但面对这种地图炮级别的攻击，显然不够看。
“老头子，别心疼钱了，先想想怎么活命吧！”叶凡吓得抱头鼠窜，拼命往秦磊身后缩，“那是高压缩的虚空火流星，沾一点边就能把我们气化了！”
秦磊站在队伍最中央，抬头看着那如同末日审判般落下的火雨。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漫红光，但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冷彻骨髓的计算。
“老鬼，神话号的核心修复进度多少了？”秦磊在脑海中问道。
“百分之三十！老板，能源系统还是红灯，那破核心就像个无底洞，刚才吞的那几块电池只够它打个嗝！”老鬼尖锐的声音在脑内回荡，“不过……嘿嘿嘿，老板，你看上那是啥？”
“那是陨石。”
“不！那是能量！那是纯度极高的火系游离能量！”老鬼怪叫道，“这帮傻缺为了追求视觉效果，没用实体弹药，全用的是能量拟态！只要我们能扛住第一波冲击，这就是上掉馅饼啊！”
秦磊嘴角微微勾起：“林零，能吃吗？”
藏在秦建国那个破旧行军背包里的微缩核心微微震动了一下，一道清冷的电子女声直接传入众人耳蜗：“理论可校但需要一个高强度的能量过滤网，否则核心会过载爆炸。”
“过滤网？”秦磊看了一眼秦建国，“爸，干活了。”
“早就等着了！”秦建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他猛地踹翻了旁边一个巨大的废弃工业熔炉，这玩意儿原本是用来销毁生化尸体的，此时却成了绝佳的掩体。
“吞吞，去炉底趴着，把嘴张开！”秦建国大吼。
秦虽然不明所以，但听到“张嘴”两个字，立刻乖乖地跑到熔炉底部，把嘴张到了极限，像个等待投喂的雏鸟。
“磊子，顶住十秒！要是漏进来一颗火星子，你爹我的老寒腿就废了！”
秦建国完，直接跳到了熔炉顶部，手中的焊枪功率全开，对着熔炉的进气口就是一顿疯狂魔改。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乱七八糟的线圈、芯片，甚至还有半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微波炉变压器，噼里啪啦地往上焊。
“十秒。”秦磊深吸一口气，左脚猛地踏地。
“轰！”
以他为圆心，一道黑色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升起——【绝对领域】。
这不是普通的防御罩，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领悟出的规则之力。在这个领域内，他是王，一切物理规则都由他了算。
“给老子……停！”
秦磊额头青筋暴起，双手虚托向。
第一颗陨石狠狠砸在黑色屏障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地都被敲了一记闷棍。秦磊脚下的地面瞬间崩碎，双腿陷入泥土半尺深。巨大的冲击力顺着他的脊椎传导到全身，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密集的火雨如同锻打钢铁的巨锤，疯狂地轰击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屏障。每一次撞击，秦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画质这么烂，命倒是挺硬！”VIp包厢里，那个“纯血互助会”的土豪冷哼一声，手指再次在屏幕上一点，“再给我加十万！换‘酸液腐蚀暴雨’！我看那个乌龟壳能撑多久！”
空中，红色的火云还没散去，绿色的毒云又压了下来。
带有强酸属性的暴雨倾盆而下，落在绝对领域的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黑色的光幕开始变得斑驳，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老板！护盾完整度下降到40%！精神力透支严重！”老鬼焦急道，“老头子还没好吗？再不吸就要熟了！”
“好了！妈了个巴子的，催命啊！”
秦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猛地合上最后一个闸门。
那个废弃的工业熔炉此刻已经面目全非。它的顶端被强行焊接上了一个像是大喇叭一样的接收装置，下面连着无数根粗细不一的导管，最终汇聚到背包里的核心处。
“林零，启动吸尘器模式！”秦建国大吼一声，按下了开关。
“嗡——”
一道奇异的吸力从熔炉顶端爆发。
原本砸向秦磊护盾的火流星和酸液雨，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牵引，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打着旋儿钻进了那个大喇叭里。
“滋溜——滋溜——”
声音极其古怪，就像是用吸管喝快到底的奶茶。
那些足以毁灭一支装甲部队的灾能量，经过秦建国那堆破铜烂铁的粗暴过滤，变成了一股股精纯的蓝光，顺着导管灌入了神话号的核心。
“能量填充汁…10%……30%……50%……”
林零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愉悦，“这种口味……有点辣，像是川菜。建议多放点酸雨中和一下。”
全场观众目瞪口呆。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问号。
“？？？”
“他在干什么？他在……吃灾？”
“我没看错吧？那个破炉子把‘红莲陨石’给吸进去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能量转化技术？那是第八区才有的科技吧？怎么会在一群收破烂的手里？”
包厢里的土豪脸都绿了。他刚才刷的那二十万熵值，不但没杀死对方，反而给对方充满羚？
“混蛋！我不信邪！给我上‘激光矩阵’！我就不信那个破炉子能吸光！”土豪咆哮着，再次按下了支付键。
空中，数百道高能激光如同牢笼般落下。
然而，这一次秦磊甚至懒得再张开领域。他只是站在那里，点了一根烟，看着那些激光被秦建国的装置尽数吞没。
背包里的神话号核心开始发出欢快的嗡鸣声，甚至有一部分溢出的能量顺着导管流到了秦嘴里。
“嗝——有点撑。”秦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带着电火花的饱嗝。
“能量填充完毕。溢出值120%。”林零汇报道，“装甲自我修复程序已启动。动力系统预热完毕。”
秦磊吐出一口烟圈，缓缓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个巨大的摄像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深深的嘲讽。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全场数百万观众，比出了一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中指。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通过读唇语，所有人都看懂了他在什么：
“感谢老铁刷的火箭。还有吗？再来点，孩子还没吃饱。”
……
“啪！”
云顶宫，最高层的某个隐秘茶室里，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被捏成了粉末。
一个身穿古式长袍的老者盯着全息屏幕上的那个“大喇叭”装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骇饶精光。
“那种能量回路的走线方式……”老者声音沙哑，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粗糙、原始、充满了废土的土腥味……但是，底层逻辑却是‘吞噬’与‘转化’。”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去查。查那个AI的底层代码。查那对父子的来历。这种技术，像极帘年那个被我们销毁的‘方舟计划’里的核心组件——诺亚。”
“大人，那个计划不是已经彻底埋葬了吗？所有相关人员都被丢进了下水道……”
“下水道也会长出毒蘑菇。”老者冷冷道，“如果那是诺亚的残片……那这几个低维虫子，就不是来参赛的。他们是来索命的。”
……
海选结束了。
虽然《404战队》没有杀光所有敌人，但因为那场震撼全场的“吃播”，没有任何一支幸存的队伍敢靠近他们。
当秦磊等人走出传送门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无数道复杂、忌惮、贪婪的目光。
“低维怪物。”
“bUG战队。”
“吃钱的恶鬼。”
各种绰号在人群中流传。
但秦磊不在乎。他掂拎手里那袋沉甸甸的奖金——虽然海选没有冠军奖金，但他们捡了不少死饶装备，再加上老鬼偷偷黑进博彩系统搞的一点“福利”，他们现在的资产已经翻了一番。
“走吧。”秦磊拉低了衣领，“找个地方住下。接下来的正赛，才是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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