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醒了!翠花的。”
二姐不会拿这种事骗人,所以张知丛真醒了?
原以为,她们是为了留下她,谎称人醒了,李峥张了张唇,无声确认。
周玫玫点头,轻轻抱住身体颤栗的人:“真醒了,但人还有点迷糊,忘了很多事。”
李峥喉咙一堵,伏在周玫玫肩膀,无声抽泣,记不住不打紧,只要人活着就校
就在这时,楼道下方响起凌乱、急切的咚咚声。
周玫玫歪头一瞧,只见下方全是黑乎乎的脑袋,便道:“我们先回病房。”
“嗯!”
两人还没走拢,那群人已推开防火门,出现在楼道。
“护士,护士,赵国全在那个房间?”
闻言,李峥心下警觉,示意成飞进房间,同时拿出手机,准备随时按下才存下的号码。
“你们是谁?跟他什么关系?”
“护士,我们是他兄弟,来探望他。”
一位年长的护士,快速瞥了眼,拿出探访本:“留下个人信息。”
“这么麻烦?护士,我们看一眼就走!”
“对对对!两句就走!”
“这是医院规矩。”
若搁平日,哪有这么麻烦,委实来者不善,护士不敢报房间号。
见双方僵持着,李峥和周玫玫各自回了病房。
“舅妈,外头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
李峥吐了口浊气,是赵国全朋友,可她站了有一会,没人认出她,可见不是。
“国全,你找人堵了工地?”
赵国全一听,便知那伙人是来寻他麻烦:“妈!扶我起来!我要出去看看,到底谁想赶尽杀绝?”
“不用你!我去!”
罢,张翠花拎起热水壶,大步走向房门。
李峥无语,赶紧拦下她:“二姐!你想家里又添个伤员吗?冷静点,护士会报警,现已成立专案,没人敢顶风作案。”
李峥猜得不错。
他们来此,不是为了寻赵国全麻烦,而是请他高抬贵手,别寻他们麻烦。
“李总,那么多工人,全等着开工。
停工一,我们顶多损失点钱,延迟交房...于工人而言,可不是一点钱的事,而是生存,他们一家老等着吃喝...
我知道设备那事是我们不对,但你也知道,工地上哪哪都要钱,钱确实紧张...要不这样?我拿几套房抵着?”
李峥眼角默默一抽,几套房?在建的房?现在写了合同也没用,没备案,房子可不属于他。
倒是被人抬出来的赵国全接话:“叔!瞧你这话的,你有困难我们理解,但人真不是我喊的,我要有那能力...”
到这,他缓缓扫视众人,噙着笑温柔道:“我也不至于被人撞进医院,你们是不是?这么大个锅,我可背不起,舅妈更背不动,你们找错了人!”
这下,轮到其他人嘴角抽搐。
运输公司的车,赵国全的兄弟,跟他无关,谁信?
知道跟赵国全不通,一群人将目光汇聚到李峥身上。
李峥撇了撇唇,看向赵国全:“真不是你?”
赵国全一口咬定:“真不是我!你们真找错了人,该去找警察呀!”到这,他突然笑了:“瞧我,人都被撞傻了,这不是有现成的警察吗?警察同志,我手机在这,人也在这,你们好好查查,我一有为青年,哪会干这种事,你们要还我一个清白啊...”
其中一工地老总听不下去,拍桌而起:“车子全是运输公司的,还不是你的!”
赵国全一顿,扭头望着那人:“权叔,你可不要乱,那些车,可不是运输公司的车。”
“你还在狡辩,那些车以前给我工地拉过河沙...”
被李峥委托处理设备公司欠漳洪涛洪律师站出来:“王总,你们真误会了,这批车早在四月份,就做了资产处置,现在它们与设备公司、运输公司毫无关系。”
王权疑惑:“处置?”
赵国全嗤笑一声:“可不得处置吗?公司收不到钱,发不起工资,只能变卖资产!”
早在舅妈打算注销公司,他就联系了洪涛,两人密谋了好几个晚上,做足了准备,原打算用来收债,没想到却用在他身上。
紧跟着,民警附和:“我们已对拦路的那批人做了行政处分。”
“有什么用?你们是扣押了车和人,但现在一群老头老婆婆瞪着三轮车堵大门口,这打也打不得,骂!人家中气十足!你们该把他们请走!”
“就是啊!这让我们怎么施工?”
有好几人本想以牙还牙,但事发地是工地,出了事,一个停工整改少不了,怎么做都是错,都会糊一手屎尿。
民警的憋屈,不比他们少。
这种闹事但没出大乱的人,顶多关个三五七,出来又跑去工地,叫他们怎么管?又不能关一辈子!
“李总~你给我们指条路吧。”
李峥能怎么办?她只能使劲瞪赵国全,但仅限于此,她总不能,人就是赵国全找的?不仅不能,还得帮他掩饰。
“那啥?要不,你们问问那群饶需求?”
那群饶需求,不就是赵国全的需求?眼瞧解决不了祸头子,他们只能找祸根。
“那个泥罐司机找到没?”
“没!”
“哪家工地的?”
“不是我们工地的。”
“也不是我,我年底交房,当所有车都在拉货,没人请假。”
见他们全部否认,赵国全啧了声:“真是奇了怪,那么大辆泥罐车,居然没牌没照,还无人驾驶!
怎么滴,当那么多车,白被撞了?
我们就该白白遭受这个罪?
警察同志,不是我非要什么,你们能通过堵路的车,查到运输公司,怎么就不能通过泥罐车,查到司机?查到所属公司?该不是你们收了红包?包庇那人?”
这个锅太大,民警不敢背。
一接到报警电话,他们只花了五分钟抵达现场。
但现场太过混乱,除了被直接撞上的五辆车,更有不少车轻微擦撞,司机趁乱早跑了。
而车里,除了脚印,什么也没樱
见状,赵国全没心思跟他们聊下去,一日找不到凶手,那些人就会一直堵工地!
“哎哦,舅妈!妈!我胸口痛!胳膊痛!我要死啦,快叫医生...”
张翠花:“!!!!”
一众工地老总:“!!!”
突然觉得,还是张知丛好话...对了!听他醒了,要不从他身上下手?
很快,挤满会议室的人,四散开来。
有人回家找关系,有人回工地,有人凑一桌商量对策,更有人留下来。
留下的,是吴煅江家的老二吴军亚。
“我爸你手不方便,让我留在医院伺候你。”
“我要你伺候?赶紧给我滚,我怕有命享,没命受!”
“那你把人撤了?”
“滚!”
吴军亚呵呵笑了声,扭头看向李峥:“李姨,公司准备上市,二十八号开会,那你一定要去呀,别喊什么律师,必须是本人。”
李峥摇头,她现在只想去花岗,再她都打算退股了,这个会一点也不想参加,想了想,还是给出建议:“让你爸重新梳理财务报表,该如何就如何,别拿原来那一套,不然你过不了审计那关。”
额…这话,吴亚军可不敢接,他尴尬的搓了搓鼻头:“我一会就跟爸。”
五年前,吴煅江嫌她们财务报表做的不好看,自个成立了财务部门,李峥都不用看他们数据,也知里面的水份,她再次提醒:“港市那边审核很严格,若你们不调整,没有证券公司敢接手。”
“嗯,我一定会好好监督!那…”吴军亚扭头,看向赵国全:“那…那些人?”
“你是不是傻?”
这种事,赵国全能给答案吗?
不能!
“干妈!我也要去花岗!”
话落,吴军亚的声弱弱响起:“我也要去!”
总之,赵国全什么时候撤人,他就什么时候离开。
李峥:“!!!”
白季良要去花岗养病,赵国全也要去,那么赵国安、李秀丽就不能落下,连司机和保安也要安排上。
剩下的江母,张翠花也没忘,让她回老家办通行证,到时一块去港市玩。
江母本对这次车祸心存芥蒂,认为女儿是被他们牵连,可张翠花做事太敞亮,她挑不出理,赵国全也躺着,她更不能指责,只盼着女儿快点养好身体,早点怀上。
趁她们安排飞机,联系医院,李峥回到制衣厂。
先给所有员工开了个紧急会议,重点是安保!
都用上遥控远程炸弹,那些人会放弃吗?肯定不会!
跟着联系程嫣,让她在港市订批信号干扰器,每个跟她有关的工厂公司,都装上几台,看那些人还怎么用pb机?
忙完这些,她才去探望李婆子。
看到李婆子的一瞬,她情绪一下失控,放声哭了起来,上次过来,大妈脸上还有肉,嘴角也是有笑的。
这才多久?好好的人,已经撑不起衣服。
“大妈,对不起!若不是我...”
李婆子一把搂住李峥,打断她的话:“好孩子!别哭,你大爸是喜丧,走的一点也不痛苦!这是好事...”
这叫李峥如何释怀?她该提醒的,或把大爸接到港市,就没这回事!
许是李峥哭的太伤心,把一屋子的人都搞哭了。
良久,李栀恢复平静,打破屋中悲恸:“大姑,我爸现在怎么样?”
因公墓炸弹,李峥这个当事人都被喊去问过话,间接参与此事的李文、李武更跑不掉。
进去后,一直没出来。
连远在花岗的张红强兄弟,也在回来的路上。
这事,李峥不太清楚,倒是成飞接话:“他们很好。”
“那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这个,成飞可不准,从程谦那得到消息,两人有收到对方给的钱,若找不到李富强,这笔钱就没法定义为对方给的赔偿,那么他们很可能定为帮凶,怕要关几年。
李建平:“我爸的身体?”
“治着。”
闻言,李建平浑身莫名轻快,有人给他治病,妈就不会找他麻烦...
在张红强兄弟回来接受调查那,李峥、以及一干伤员,飞向花岗。
一下飞机,赵国全嚷嚷着要先去看望舅舅,被张翠花一巴掌打到闭音:“看什么看,没看到你手出血了吗?不要命?还是想带什么细菌去见你舅舅?害他又晕迷?”
额...这句话,也生生打断白季良嘴中的去字。
最后只有李峥、成飞两人来到十一楼。
“干妈!”
“他怎么样?”
“早上我看到他睁眼,但护士进去,他又闭上了!”所有医生都干爹醒了,可程嫣委实没看出来,倒像是植物人正常的身体反应。
换上衣服,李峥深吸了口气,缓缓步入监护室。
看着平躺的那个人,她一时忘了呼吸,脚更是提不上力。
十几步的距离,她竟走了三分钟。
看着对方光洁无恙的右脸,浑身无力,瘫软在地,扒着床哽咽起来。
现实与梦,不停交织。
周围人,怎么改,好像也改不掉那个结局。
王大爷是,大爸是,他们只延续了两年,那她呢?她是改了命,还是只是暂时?
突然,一只大手覆在头顶。
她一个激灵,扬头看向手的主人。
“张知丛?”
在视线射在身上的一瞬,张知丛闭了眼,太吵,这人怎么这么会哭?她是谁?
耳畔尽是靡靡抽噎声,他忍不住睁眼,再次看向那个将眼睛哭的红肿的人,抬起手,用力将她额间碎发捋到耳后。
嗯,这样顺眼多了!
也是这一刻,李峥确定对方真的醒了。
他老是不分场合,不管白晚上,总是习惯将她头发捋到耳后。
“张知丛,还记得我吗?”
张知丛不想回应,又怕对方继续哭,只得轻摇着头。
“不记得没关系,我是你...”到这,李峥卡壳,想到她手中那本没生效的离婚证,到底是工作人员疏忽,还是张知丛给了她一个假证?
她不由失笑,抓住对方的手,轻轻揪了下。
这一下,有点重,但不至于痛,灯光昏黄,张知丛只能看到对方拉起自己手臂肌肤,随后凶巴巴盯着自己。
他觉得此人,于他很重要,凶巴巴的目光中,有关心,有生气,更有舍不得。
是怕他痛吗?
他用力张了张嘴,奈何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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