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是什么东西?连暴发户都算不上!就是个低贱的商户,京城权贵圈里人人都瞧不起,那个沈元嘉更是个废物。”
宋如饴觉得,就算是自己今日的名声跟清誉毁了,但也未必就不能找个更优秀的男人。
他是长公主的独子,他有皇家的血脉!
只要过个两年,等这阵风头过了,他照样可以找个家世清白的世家子弟,哪怕门第比公主府低一点,也比那个沈家强一万倍!
或者他宁愿一辈子不嫁,也不想跟沈元嘉那种人有任何瓜葛!
长公主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现在知道嫌弃了?”
长公主指着他的鼻子,有些生气地道,
“早干什么去了?在宫里私会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出了这样的事情,满京城的人都看见了,你不嫁给他嫁给谁?除了沈家,现在还有谁敢娶你?”
“我不管!我就不嫁!”
宋如饴捂着耳朵,大叫一声,头也不回地直接冲进了府里,朝着自己的院子狂奔而去。
他现在不想听这些道理,也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因为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起嫁给沈元嘉这个烂摊子,奶娘林嬷嬷那边隐藏的秘密,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
昨晚林嬷嬷那副欲言又止、惊恐万状的样子,还有那句不能让长公主见到陆时,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若是真如他猜测的那一般……
那他就不能给陆时一丝的活路!
跟陆时之间,必须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所以他要回去问清楚,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撬开林嬷嬷的嘴!
长公主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疯了一样离去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在后面摇头叹气。
*
双桂胡同那边,夕阳的余晖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给这个宁静的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时刚到家没一会儿,正在厨房里指挥着知巧准备晚饭,顺便跟大妹讲讲宫里的见闻。
忽然,院门被人急促地推开了。
裴清晏一身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急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时哥儿!”
一进门,裴清晏的目光就在院子里搜寻,直到看到陆时完好无损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把葱,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霖。
他在翰林院当值的时候,就隐约听了宫里发生的那些事。
虽然传言语焉不详,只是出了丑闻,但这事儿牵扯到了五公主的及笄礼,他怎么能不担心自家夫郎?
所以,他随便找了个身体不适的缘由,提前跟上峰告了假,一路跑着赶了回来。
“相公?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时有些惊讶,这段日子都是黑了才见这人,随即看到自家相公那副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连忙放下葱迎了上去。
“我没事,好着呢。”陆时掏出帕子给他擦汗,
“倒是你,跑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是孩子,还能在宫里丢了不成?”
裴清晏握住陆时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没受委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听宫里出了乱子,我怕你被波及。”
两人进了屋,陆时关上门,这才将今在宫里发生的事情,捡重要的给裴清晏听。
关于他跟宋如饴和沈瑶儿之间的那场迷情酒的博弈,还有后来偷梁换柱导致的捉奸闹剧,陆时只是一带而过。
“反正他们是自食恶果,那个宋如饴和沈家算是彻底绑死了,这门亲事,以后有得他们闹腾。”陆时轻描淡,仿佛只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八卦。
这个确实也没什么好讲的,胜负已分,那是烂人烂事。
“我主要想跟你的,是今在宫里遇到的一个人。”陆时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谁?”裴清晏按下心头对宋如饴还有沈瑶儿的杀意。
“陈娇。”
“陈娇?”裴清晏一愣,随即眉头皱了起来,“平江府的邻居家的哥儿?他怎么会在宫里?”
陆时点零头,将沈贵嫔如何引荐陈娇,陈娇如何他母亲死在半路,以及沈贵嫔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
“相公,我觉得很奇怪。”陆时分析,
“沈贵嫔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虽然表面上是在给我介绍故人,但我总觉得她是在利用陈娇来刺激我,或者是想挑起我们跟陈娇的斗争。”
“而且……”陆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为什么还特意提起了陈最?陈娇是陈最进献给皇上的,这个陈最还能往宫里送人?”
裴清晏听完,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桌前,从一堆公文中抽出了一份抄来的邸报,递给陆时。
“你看看这个。”
陆时接过邸报,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关于官员调动的任免信息。
“陈最……调任直隶保定府知府?”陆时念了出来,有些惊讶,“这相当于升官了?”
“对。”裴清晏沉声道,
“陈最走了大皇子的路子,这次他将陈娇献给了陛下。”
“谋了一个保定知府的位子,虽然从品级上来,还是四品的知府,看似平调,但这其中的重要性,可是差地别。”
裴清晏指了指地图上保定的位置:
“保定府,乃是直隶重镇,离京城极近,那是京城的南大门。历来做了保定知府的,只要政绩上没有太大的错,下一步便是调任进京入六部。”
“陈最这一步,走得很稳,也很险。”
陆时诧异地看着自家相公:“你早就知道了?”
他一直以为裴清晏在翰林院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想到对这种外放官员的调动都这么清楚。
裴清晏笑了,伸手捏了捏夫郎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和自信:
“你以为夫君我每日就在翰林院抄抄文书、修修史书,就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吗?翰林院虽然清苦,但那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所有的诏书、邸报都要经过那里。”
“更何况……”裴清晏眼神微冷,
“想要护着你,想要护着这个家,在这京城里立足,哪能不时时刻刻注意着跟咱不对付的人?那个陈最,从我们在平江府的时候就是个隐患,我怎么可能不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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