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钰!你少管闲事!”沈瑶儿指着陆时,一脸委屈地喊道,
“明明是我正要进宫门,这辆寒酸的马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敢压我的队,跟我抢着进宫!还出言不逊辱骂我!你不仅不帮我,还来吼我?”
着,还指着陆时的马车:“你看,他都挡在我前面了!”
白芙钰?
陆时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动。
姓白,又是这般贵气打扮,还能直呼宣平伯府姐的名字……莫非是永定侯府的人?
也就是白芙蕖白侧妃的娘家人?
陆时心里猜测,另一个穿朱红锦袍装扮惹眼艳丽的公子哥油腔滑调的凑过来,浑身都充斥着我是纨绔我是纨绔。
还没看清这边的形势就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到底走不走.....咦?陆时?”
陆时有点奇怪,又有熟人?
他定睛看向来人,是余文新,荣顺伯府那个次子。
“你也配进宫参加五公主及笄宴?”
“你也配进宫参加五公主及笄宴?”
陆时跟余文新异口同声,然后又互相鄙视的扭过头去。
“嘿,我家有爵位,我怎么就不配进宫了?倒是你,一个芝麻官的夫郎哪里来的脸面。”余文新吹胡子瞪眼。
每次遇上这个哥儿就没好事,上次害他买了一堆字画回去。
被兄长嘲笑胸无点墨还附庸风雅,浪费府里的银钱,被他爹打了一顿。
这口气还没出呢。
还好后来听陆时卷入了人命官司,虽然最后无罪释放了,也到底受了罪。
可他又忘了每一次跟陆时斗嘴能赢。
“余公子的正是,我今日出宫便会给翰林院每一位翰林都送一副匾额,上书芝麻官四个字,落款荣顺伯府。以此跟全京城所有的官位不如荣顺伯府的共同勉励,也好奸夫余二公子的话牢记心间。”
陆时对于余文新游刃有余,要不是时机场合不对,他能阴阳到余文新崩溃。
这番话果然让余文新脸色大变,他根本不怕得罪全京城六七品的官,也不怕得罪翰林院那帮文人。
因为他科举之路毫无希望,入仕为官更了无希望,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是无敌的。
但是他怕他爹的板子,要是让他爹知道,他一事无成的同时还帮府里得罪了全京城的文人和官。
他的命怕是休矣。
“我没,你不要诽谤我,我根本不是来找你的,我就是太热了,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外面更热。”余文新开始装蒜。
一边摇着袖子扇风,一边踢了自家车夫一脚,“没瞧见本公子被热中暑有些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吗,还不扶我进马车。”
当车夫还一脸茫然没有反应过来做出工作的时候,余文新已经丝滑的进了马车。
来去匆匆,打断了白芙钰要的话。
余文新是走了,可现在两辆马车堵了宫门的事还没解决。
白芙钰走到两车之间,并未听信沈瑶儿的一面之词。
他厌恶地瞪了沈瑶儿一眼,然后目光转向陆时,眼神中一开始也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悦。
毕竟在他看来,今日能来进宫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若是真有人不懂规矩乱插队,那确实是该骂。
“这位公子,”白芙钰看着陆时,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明显带着质问,
“大家都是去宫里参加五公主及笄宴的,后面的马车里面坐的都是世家夫人,跟有品级的外命妇,大家都在顶着烈日排着队。你若是真的插队,那未免也太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
陆时并没有因为他的质问而慌乱。
他看得出,这位白公子是个讲道理的人,这就好办了。
陆时先是不卑不亢地拱手作揖,行了个读书饶礼,然后指着两辆马车的位置,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白公子请看。我的马车车头是正对着宫门的,车身也是顺着大道的方向。而这位沈姐的马车……”
陆时指了指那辆横插进来的豪华大马车:
“她的车头是斜着的,半个车身还在岔道上,硬生生别住了我的车头。这地上的车辙印还新鲜着呢,一看便知是谁在直行,是谁在斜插。”
“若是白公子会赶车,应当知道,只有从岔路强行加塞,才会形成这样的角度。那么请问,到底是谁在压队?谁不愿意排队?”
事实胜于雄辩。
车辙印就在地上摆着,马车的角度也一目了然。
白芙钰顺着陆时的手指看去,只一眼,便看明白了局势。
的确如这个哥儿所,沈瑶儿的马车完全就是一副霸王硬上弓的加塞姿态,把人家的路堵得死死的。
白芙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沈瑶儿,眼中的厌恶更甚:
“沈瑶儿,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我看是你想要插队,人家不让,你就倒打一耙吧?”
“后面还有那么多热着呢,这大热的,若是惊扰了哪位老太君,或者让哪位夫人中暑了,你担待得起吗?”
沈瑶儿被戳穿了谎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但她还是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道:“那又怎么样?我是宣平伯府的……”
“够了!”白芙钰厉声打断她,
“你若是在这里胡搅蛮缠,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惊动了御林军,甚至闹到了陛下面前……你以为你那个姑姑还能护得住你?别忘了,今日是五公主的好日子,你这是在给皇家添堵!”
陛下二字一出,就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沈瑶儿的嚣张气焰。
她虽然骄纵,但也知道皇权的厉害。
若是真的被陛下知道了她在宫门口撒泼,那她以后也不用在京城混了,甚至会连累家族。
沈瑶儿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陆时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行!算你狠!你给本姐等着!得罪了本姐,就是得罪了整个宣平伯府沈家!咱们走着瞧!”
完,她一甩帘子,气呼呼地钻回了马车,对着车夫吼道:
“还不快把车挪开!丢人现眼的东西!”
车夫如蒙大赦,赶紧赶着马车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通道。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陆时松了口气,转身对白芙钰再次行礼:
“多谢白公子仗义执言,公子真是慧眼如炬,深明大义。若非公子解围,今日这亏,我怕是吃定了。”
白芙钰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只是就事论事。不过……”他疑惑地看着陆时,“你认识我?你是哪家府上的?”
刚才这哥儿一口一个白公子,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
陆时笑了笑,温声道:“我家相公姓裴,我与三皇子府上的白侧妃,算是旧识。”
“裴清晏?裴状元?”
白芙钰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上下打量着陆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你就是那个裴状元的夫郎?那个救了我家三弟的陆夫郎?”
他可是听母亲和弟白芙蕖提起过,自家的芙蕖差点不明不白死在三皇子府后院的那些阴私手段里。
多亏了这个陆夫郎警觉,及时提醒。
这件事虽然没宣扬开,京城里旁人不知,但在永定侯府内部却是大恩。
“我母亲一直念叨着要下帖子请陆夫郎进府坐坐,好好感谢一番。只是京城近来事多,裴家又刚中状元忙得很,一直没挑到合适的时机。”
没想到,今日却在宫门口遇上了。
白芙钰的态度瞬间变得热情无比,之前的矜持全没了,
“我母亲今日也进宫了,她在前面的马车里,已经进去了。一会儿到了桐花台,见到陆夫郎,我母亲定要好好的感谢您!”
陆时对这位嫉恶如仇、又能明辨是非的白公子也很有好福
果然,家风正,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跟那个沈瑶儿简直是云泥之别。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陆时谦虚道。
此时,后面的马车队伍已经开始催促了,有人探出头来询问怎么还没走。
白芙钰也不好跟陆时在这宫门口再多寒暄,便拱手道:
“陆夫郎,咱们里面见。到时候再叙旧。”
“好,里面见。”
两人挥手作别,各自坐回了马车。
没了沈瑶儿的阻拦,队伍终于动了起来。陆时的马车顺利地通过了宫门,驶入了那座巍峨深邃的皇城。
进了宫门之后,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便到了专门停放马车的西长街。
喜欢穿成农家哥儿,家养小首辅请大家收藏:(m.xs.com)穿成农家哥儿,家养小首辅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