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开车的第一，肖燕就觉得她是选车神。陈教练讲的所有理论知识她听一遍就深深记在脑海里，并且还有自己深深的领悟：“难怪男人都爱车，好多人把车当作自己的情人，这离合就是果断分手，踩油门就是感情升温，变速箱就是爱情的换挡期，火花塞就是怦然心动瞬间……”
听得大家眼角直抽抽，不愧是学艺术的，比喻都这么的文艺浪漫。可是，理论再扎实没有实际操作也是白搭，所以陈教练租了一个被夷为平地的废弃厂房，手把手开始教四名学员上车。
陆元荣、袁中莱和李明宪三个大男生毕竟常年学武，身体协调能力很强，试了一会儿就能慢慢在空地溜达一圈。
肖燕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像蜗牛一样爬上车，按着步骤扣好安全带，插钥匙，起步，踩离合。
“你放轻松，没那么难，开起来就好了。”陈教练坐在副驾驶，细心地指导。
“好像真不晕啊！”肖燕轻抬着离合器，车子慢慢挪了几米，“嘿嘿嘿……感觉也没那么难嘛！”
陈教练鼓励她，“很好，就这样的状态，你可以稍微踩一点油门，这样荡着像在开船。”
“哦！踩一点是吧？”肖燕轻轻踩了一下，又紧张地放开，车子速度顿时快了一点，不过真的只有一点，又慢下来。
“还可以再踩一点，不要松，等速度提上来，到前面拐弯的地方踩刹车减速。打方向灯。”
“知道知道！”肖燕脖子前倾，上半身僵硬地像石头，右脚掌往下踩着油门，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脚踝都有点疼。
“不错不错，就这样往前开，还挺稳的。”
“嘿嘿嘿……我这人还是挺聪明的。”肖燕一高兴，右脚一用力，加大油门冲了出去。
陈教练头发顿时竖了起来，心提到嗓子眼，“前面减速，踩刹车……要拐弯了，左向灯，方向盘往左，往左打，左左左……”
“拐弯？”肖燕此时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用力地往左倾斜，手却像脱离大脑的控制般拼命往右打方向盘，两只脚一起斜着用力踩下。
“咔嚓”一声，方向盘锁死，车子先是潇洒的180度甩尾，轮胎在不是非常平整的土地上擦出两行狂野的感叹号，接着借着惯性，像喝醉了酒一样顺着一堵墙一路爬高。
“敕令，停！”
慌忙间，肖燕眼睛一闭，双手按在方向盘上，口中念起口诀，用尽全力将车子逼停。
陈司机已经灵魂出窍，大脑宕机呈现失语状态，只双手死死抠着安全带，眼睛的瞳孔里是满是车玻璃外的手臂粗的树杈，和灰蒙蒙的。
是的，车子像火箭发射一样最终卡在了墙外的一棵老银杏树的树杈上，四轮悬空，引擎盖冒着一缕尴尬的青烟，方向盘也彻底掉了下来。
树上的积雪哗啦哗啦落在地面，世界全部安静了。
“呕！”陈教练脸绿得像烫过的菠菜，拼命压下涌上来的酸水，拉上手刹拔掉钥匙，然后气若游丝地问：“你怎么样？”
“陈哥，我没事，就是想呕，我好像又晕车了。”肖燕的脸色煞白，把方向盘塞进他手里，“你等一等，等我缓一下，我就把车挪下去。”
陆元荣拍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赞叹道：“大王去拍电影肯定行，那是凌霄飞车啊！港城的那个什么明星还好意思吹嘘自己多么牛逼，他那水平都比不上我们大王一根手指头。”
“啦，大王当年学自行车也是三百六十度大连环，今又是一百八十度大飞跃，这是比杂技演员还厉害。”李明宪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们就不担心车报废了我们学不了吗？还有，他们怎么下来？”袁忠莱手搭在额头，皱着眉头看着在卡在树杈上二手轿车，仅仅凭他们三个人估计弄不下来。
陆元荣上前几步看了一下，“这树干还挺结实的，要不我们先把人救下来吧！”
“走，先去看看，陈哥估计吓尿了。”
“跟着大王就是刺激，心脏都练得不是一般的强大。”
三人绕过围墙，站在树下。
“老大，陈哥，你们还活着吗？活着就吱一声！”
一侧的车门打开，陈教练把头伸出来，嘴一张，一股酸水喷涌而下，全部落在仰头询问的陆元荣脸上。
“啊～～呕～～艹～～～”陆元荣往后撤了好几步，用手抹了一把脸，又抓了一把雪抹了一下脸，“我是让你们吱一声，没让你们呕我脸上啊！”
袁忠莱和李明宪也吓得跳到两米开外。
“对不起啊！我实在熬不住了。”陈教练解开安全带，慢慢地挪到车外，扶着树干，关上车门，踩着几节凸起的分叉跳了下来。
“快快快，你们谁扶一下我，我波棱盖软了。”
李明宪和袁中莱迅速过来搀扶着陈教练往远处走了几步。
“陈哥，你吓坏了吧？跟着我们老大就是刺激，不过你放心，我们老大下面有关系，她外公在下面打下了半壁江山，关系硬着呢，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肯定是那个老死要死的车开多了，回去一定要让董事长把那车换了，太倒霉了。”陈司机夹着双腿，他这会儿突然想方便，已经憋不住了。
袁忠莱双手呈喇叭状大声呼喊：“老大，你还好吗？车子能下来吗？”
陈教练苦笑：“方向盘都断了怎么开？肖燕缓一缓就下来，她好像又晕车了。”
三人都傻眼了，陆元荣对着双手哈气，努力地平复心情，“陈哥，这车好像是租的吧，虽然是二手的，估计也不便宜啊！”
“嗯，大概五六万块钱。”陈毫不在意地点头，“没事，我到时候找董事长报销一部分。”
李明宪呼了一口冷气，“那还有一部分肯定是老大出吧！我已经感到两米澳大刀的气息了，今年这个年绝对比往年要冷，我们几个最好缩在家里别到处晃。”
“我敢保证人民桥的路年后肯定要重修。”袁忠莱伸出自己的五根手指头。
过了五分钟，车子动了，就像有个看不见的巨人大力士悬空托着车身慢慢地稳稳地将车摆在地上。
车门打开，肖燕“嗖”地从里面冲出来，扶着墙一阵狂呕，然后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算了，我不是个开车的料，就不学了，你们学吧！”
陆元荣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老大，方向盘都被你扯下来了，这车差不多算凉凉了，我们暂时也学不起来。”
肖燕一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猛地回头看着陈教练，“陈哥，这车修一下大概要多少钱？”
“这本来就是个二手车，估计修的话怎么也要个一两万吧，还不一定能修得起来，要评估一下。”
“杀了我吧！”肖燕用力掐着自己的人中，“是谁劝我学开车的？是谁？给我站出来！我要跟你决斗！”
这一声怒吼，又把远处几棵树上的积雪全部震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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