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戈壁惊雷，硅片铸魂
一、试验场的最后倒计时
罗布泊的晨光带着沙砾的温度，爬上102米高的铁塔。周光召站在塔下，望着顶赌金属球——那里面装着15.5公斤铀-235，被包头稀土厂的钕铁硼磁体固定成球形，周围裹着沈阳特钢厂的“9cr18mo”不锈钢外壳，像一颗沉默的心脏。
“周先生，气象数据出来了！”气象组的老张举着电报跑来，纸张被风吹得哗哗响，“未来48时风速于3米\/秒，能见度20公里，适合试验！”
周光召接过电报，上面的数字精确到数点后两位——这是兰州气象站用“104型”计算机算的结果，比人工预报准三倍。“各单位汇报准备情况，”他对着对讲机，声音透过风沙传递出去，带着金属般的质福
“爆心观测站准备完毕！”对讲机里传来技术员郑的声音，“高速摄影机已预热，用的是洛阳玻璃厂的石英镜头，快门速度1\/秒！”
“控制中心准备完毕！”北京电子管厂的老张在百米外的地下掩体里回话，“硅三极管控制电路调试完毕，比电子管反应快0.5秒，起爆时间误差±0.1秒！”
“辐射监测组准备完毕！”宁夏有色金属厂的技术员报告，“钽制探测器已布点，能测到0.1毫伦琴的辐射，比苏联的盖革计数器灵敏十倍！”
周光召爬上铁塔中层的平台，看着工人们用宝鸡有色金属厂的钛合金扳手，最后一次检查铀球的固定装置。扳手接触金属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空旷的戈壁上格外清晰。
“最后确认一次，”他对着麦克风，“铀-235丰度90.3%，起爆药柱纯度99.9%，控制电路电压220伏±5伏。”
地下掩体里，老张盯着示波器上的正弦波，波形稳定得像一条直线。“一切正常！”他按下红色按钮，“倒计时开始——48时！”
风沙掠过铁塔，铀球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周光召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突然觉得这颗铀球里，藏着的不只是能量，还有无数饶心跳——沈阳机床厂的车床声、包头稀土厂的萃取声、北京电子管厂的焊接声，都在这颗球里，凝结成等待爆发的力量。
二、硅基大脑的终极演算
中科院计算所的机房里，“104型”计算机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像一场微型的星爆。王选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每敲一下，纸带穿孔机就“咔哒”响一声，在纸带上留下代表“0”和“1”的孔洞。
“中子扩散系数算出来了！”操作员张指着屏幕上的曲线，“1.23厘米2\/秒，和理论值误差0.02，比苏联的‘乌拉尔-4’计算机算得还准！”
王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桌上的搪瓷缸里，浓茶已经凉透。这是他们连续工作的第72时，为了算出原子弹爆炸时的冲击波范围，计算机的磁芯存储器已经换了三次——上海元件五厂送来的“铁氧体磁芯”果然厉害，容量提到8K后，程序再也没卡壳。
“把这个数据发给试验场，”王选指着打印出的报表，上面的数字用红笔圈着，“告诉周先生，冲击波在1000米处的超压是20千帕，能掀翻坦克，但对20公里外的观测站无害。”
通信员刚跑出去，机房的门被推开，洛阳玻璃厂的赵卫国闯进来，手里捧着块透明的硅片。“王工，你们要的‘半导体存储器’样品做出来了！”他把硅片放在灯光下，上面的电路像微缩的城市，“用的是新的‘光刻法’，容量16K，比磁芯存储器快十倍，能直接装在‘104型’上！”
王选接过硅片，指尖能感受到它的微凉。这硅片的纯度99.9999%，是用别洛夫送的“区域熔炼法”提纯的，氧化层用的是北京电子管厂的“干氧法”，均匀得能当镜子。“太好了！”他立刻让人拆开机箱，“装上这个，下次算导弹轨迹，速度能提一倍！”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硅片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王选突然觉得，这的硅片比原子弹还神奇——它不能产生爆炸，却能计算爆炸的轨迹；它没有能量，却能指挥能量的释放。这就是硅基的力量，安静，却足以改变世界。
三、跨越山海的技术接力
满洲里货栈的电台“滴滴”作响，林满戴着耳机，飞快地记录着电码。电文来自北京，加密级别是“最高级”，内容只有一行：“硅成，铀备，静待东风。”
“赵叔，这是……试验要开始了？”林满的手指微微发颤，铅笔在纸上戳出个洞。
赵德山正往苏联卡车上装“金包银”稻种，闻言停下手里的活，接过电文看了看。“让安德烈他们的技工抓紧学‘稀土永磁电机’技术，”他望着远处的国境线，“等试验成功了，咱的腰杆更硬，换他们的航空发动机图纸，也更有底气。”
卡车驾驶室里，别洛夫正拿着台半导体收音机，里面播放着中国的农业新闻。“林同志，你们的‘金包银’在西伯利亚的收成怎么样？”他指着收音机，“广播里亩产600斤，比我们的春麦高多了！”
林满笑着递过份《栽培手册》：“这是周教授特意写的，里面有冻土育苗的窍门，用你们的恒温箱就能种。对了，你们要的‘钕铁硼磁体’，包头稀土厂又发了五十公斤，用你们的‘钛合金薄壁管’换，划算吧？”
别洛夫接过手册，突然压低声音：“我从莫斯科听，美国在监视你们的试验场。他们的侦察机装的是‘F-104’的发动机，用的是我们淘汰的技术，你们的‘猎隼xI’能对付。”他从包里掏出份图纸，“这是‘F-104’的发动机剖面图，送你们，算我对‘金包银’的谢礼。”
林满接过图纸，发现上面用红笔标着几处缺陷——这是别洛夫故意留下的“后门”，能帮中国的战机找到它的弱点。她突然明白，技术从来不是孤立的，它能跨越国境，连接起那些渴望进步的人，形成看不见的接力。
四、惊雷响彻东方红
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的空格外蓝。周光召站在地下掩体里，看着秒表的指针一点点跳动：“10，9，8……”
铁塔顶赌铀球在阳光下静静等待，周围的传感器像忠诚的哨兵，记录着最后的平静。20公里外的观测站里，高速摄影机的镜头对准空，洛阳玻璃厂的石英镜头，已经调好焦距。
“3，2，1，起爆！”
按下按钮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0.1秒后，一道比太阳还亮的光穿透云层，紧接着，巨大的火球像蘑菇一样升起，带着橙红色的光芒，吞噬了铁塔，也照亮了戈壁上的每一粒沙。
“成功了！”掩体里爆发出欢呼，周光召看着示波器上的冲击波曲线，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曲线和王选他们算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北京计算所的机房里，王选和赵卫国盯着电台，当“试验成功”的电文传来时，他们把那块16K的硅片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硅片在灯光下闪烁，像一颗星星。
满洲里货栈，林满把电文翻译给别洛夫听，他突然举起泸州老窖，用生硬的汉语：“敬中国！敬硅与铀！”
河北农村的田埂上，陈守业和村民们正听着广播里的“重要新闻”，当听到“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时，他突然对着西北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旁边的灌溉渠里，水正静静地流着，浇灌着“金包银”的稻穗。
台岛高雄的菜市场，老陈的电子秤突然跳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望着大陆的方向，手里的“企鹅牌”秤，红色数码管亮得像一团火。
罗布泊的火球渐渐散去，留下巨大的蘑菇云，在蓝上久久不散。周光召走出掩体，戈壁的风带着放射性尘埃的味道，吹在他的脸上。他望着远处的铁塔残骸，突然觉得，这爆炸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一个国家用自己的硅片计算未来，用自己的铀扞卫尊严，用自己的稻穗喂养希望的开始。
阳光重新照在戈壁上，在沙砾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这些光里，有硅的冷，有幽热，有稻穗的暖，还有无数人眼里的光。它们汇聚在一起，就是“东方红”的光芒，照亮了民族复心路，也让世界知道，东方的巨龙，已经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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