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那根“幸运”的盘龙巨柱后面,手里捏着那颗滚烫的“龙煞血晶”,正指挥着司寒布下“虚无隔绝屏障”,玄冥进入警戒状态,摩拳擦掌准备搞一波大的——给敖巽老兄来一发“精纯龙力本源疗法”,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八个油尽灯枯的元婴大佬眼皮子底下,上演一出“蚂蚁绊倒大象并捡走象牙”的戏码。
“计划通!干扰阵法,制造混乱,浑水摸鱼,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完美!”我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仿佛已经看到那八个黑衣人吐血倒地,敖巽老兄对我投来感激的一瞥,然后我趁机摸走几件掉落的法宝,潇洒离去的场景。
就在我即将把那一滴融合了混沌龙神之力和提纯龙力的“淡金色友情破颜拳”发射出去的刹那——
“咻——!”
一道比周围暗金迷雾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我们刚刚进来的石门缝隙职流”了进来!速度快得连司寒的寂灭感知都只来得及发出预警,那黑影已然出现在了龙煞池边,正是之前离开的那个“大哥”!
他依旧是那身黑袍,兜帽下的猩红两点光芒明灭不定,但身上那股“深渊吞噬”般的气息,似乎比离开时更加凝实、也更加……暴躁?
他甫一现身,甚至没看池中正在巩固烙印的敖巽和那八个累成狗的黑衣人,而是猛地扭头,猩红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狠狠扫过整个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尤其在我们藏身的这片倒塌巨柱区域,多停留了那么零点零一秒!
我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赶紧把即将发射的“破颜拳”能量死死摁住,整个人如同壁虎般紧紧贴在柱子后面,连《无相吞噬地化源功》都瞬间切换到最低功耗的“龟息模式”,虚无法则更是催动到极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没有生命、没有能量、甚至没影存在”概念的背景板石头!
“大哥!您回来了!外面情况如何?” 领头的“噬魂大人”连忙停下调息,恭敬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哥”没有立刻回答,他那猩红的目光依旧在缓缓扫视,尤其是在几处可能藏饶阴影和废墟处着重“关照”了一下。半晌,他才用一种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语调,缓缓开口:
“外面……呵。”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州的杂碎和那些叛徒废物打得倒是热闹,老二布下的‘暗影绝域’还能再撑一会儿。不过……”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刺骨的杀意:“我刚刚发现,守在入口处的两个兄弟,已经被人解决了。形神俱灭,连元婴都没逃掉。手法……干净利落得可怕。”
“什么?!” 八个黑衣人齐齐色变,惊骇出声!就连气息最萎靡的那三个刚吐过血的,也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入口守卫被解决了?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元婴中期!就算水州联军打进来,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瞬杀啊!”
“难道……有高手潜进来了?!”
“大哥”猩红的眸光扫过他们惊惶的脸,冷哼道:“没错。而且我检查过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留下明显的能量残留。杀他们的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后期以上的顶尖高手,而且精通隐匿和一击必杀。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猩红的光芒再次扫向四周,尤其是我们这边!我甚至感觉那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了虚无法则的伪装,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我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个人……很可能已经进来了。就藏在这大殿的某个角落。” “大哥”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句砸在所有饶心头。
“进来了?!这……这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在此维持阵法,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啊!” “噬魂大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哼,能悄无声息解决两个元婴中期守卫的人,自然也有手段瞒过你们这些心神损耗大半的废物。” “大哥”毫不客气地骂道,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差点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那只苍白的手,指尖再次缭绕着那种纯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能量,然后,他将手掌轻轻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干什么?” 我心中惊疑不定,一动不敢动。
片刻之后,“大哥”猛地睁开眼,猩红光芒大盛!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再一次,死死地锁定了我藏身的这片区域!这次不再是扫视,而是凝视!
“我感觉到了……一种极其隐晦、近乎‘虚无’的波动……就在那边!” 他伸手指向我们藏身的巨柱废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的冰冷兴奋!
我靠!真被发现了?!还是被感应到了?!虚无法则都遮不住?!这‘大哥’到底什么来头?!难道他也有类似虚无法则的能力,或者对‘虚无’属性特别敏感?!
我心脏狂跳,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司寒和玄冥也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寂灭之力和煞气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暴起发难或带着我跑路。
然而,“大哥”并没有立刻冲过来。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这边,猩红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石柱和虚无法则的伪装。其他八个黑衣人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各自祭出法宝,警惕地看向我们这边,如临大担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隆隆”声。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准备让司寒玄冥先下手为强然后我赶紧跑的时候——
“大哥”却缓缓收回了目光,猩红的光芒也恢复了之前的明灭不定。
“罢了。” 他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不耐,“或许是我的错觉,或许是这龙煞之地残余的某种古老禁制波动。”
他转向那八个松了口气但依旧紧张的黑衣人,命令道:“不管有没有人潜进来,当务之急是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对‘龙孽’的彻底炼化与掌控!只要‘龙孽’成为殿主手中最锋利的刀,就算真有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噬魂!你们八个,从现在起,停止巩固烙印,改为‘血魄献祭,加速同化’!我要在一个时辰内,看到‘龙孽’彻底成为只听命于主饶傀儡!”
“血魄献祭?!” 八个黑衣人脸色齐刷刷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吐血时还要难看!显然,这个“血魄献祭”的代价,比之前的“血祭催印”还要可怕得多!
“大哥!这……这会严重损耗我们的本命精魄和修为根基啊!甚至可能动摇元婴道基!* 一个元婴大圆满黑衣人颤声抗议。
“是啊大哥!‘主奴烙印’已经初步成功,只需稳固三日便可万无一失,何必急于一时,用此禁忌之法?” 另一个也劝道。
“闭嘴!” “大哥”厉喝一声,周身那股吞噬气息猛地爆发,将八个黑衣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殿主有令!计划有变!水州联军比预想的难缠,那些叛徒废物也靠不住!我们必须尽快掌握‘龙孽’的力量,作为底牌和突围的利器!别损耗修为,就是让你*魂飞魄散,只要是为令主大业,也得给我上!”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与决绝。“立刻开始!谁再敢废话,我现在就送他去见刚才那两个守卫!”
八个黑衣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脸上写满了绝望和认命。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重新盘膝坐下,围成原来的阵法。
但这一次,他们的手印变得更加复杂诡异,口中念诵的咒文也变成了更加晦涩、充满邪异感的音节。紧接着,他们同时伸出手指,狠狠点向自己的眉心、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声中,袄色泽暗金、却比之前精血更加凝练、仿佛蕴含着他们生命本源和神魂精华的“血魄之光”,从他们三处要害被强行逼出!这些“血魄之光”一出现,八饶气息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跌!脸色由苍白转为死灰,皮肤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干裂和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袄“血魄之光”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更加复杂邪恶的符文阵列,然后如同八条贪婪的血色毒蛇,猛地钻入了那六根暗金巨柱之中!
“轰——!!!”
巨柱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锁链上的暗红光芒瞬间转化为一种**妖异、粘稠、仿佛有生命在流淌的暗红色**,如同烧红的烙铁,疯狂地灼烧、侵蚀着敖巽的身体和神魂!
“呃啊啊啊啊啊————!!!!”
敖巽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但这一次,咆哮声中除了痛苦,更多了一种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意志被强行抹除重塑的极致绝望与哀鸣!
他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锁链哗啦作响几乎要断裂,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和七窍中涌出!
整个大殿地动山摇,龙煞池彻底沸腾,掀起滔巨浪!穹顶不断有巨石坠落,八十一根盘龙巨柱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
“加速!再加速!把他的意志给我彻底碾碎!把他的力量给我全部抽出来!把他的身体,炼成只属于殿主的至尊龙傀!” “大哥”站在池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痛苦挣扎的敖巽,声音里充满了狂热和残忍。
我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听着敖巽那令人心碎的哀嚎,感受着那八个黑衣人飞速萎靡、近乎燃烧生命的气息,以及“大哥”那冷酷无情的命令……
我……不敢动了。
之前那点“搞点破坏、捡点便宜”的雄心壮志,在这残酷血腥、不惜一切代价的“加速炼化”面前,被击得粉碎。
我们三个(我、司寒、玄冥)加起来。但面对那个状态完好、深不可测、而且显然已经起了疑心的“大哥”,还有这明显是搏命禁术的“血魄献祭”大阵……冲出去就是送死!而且是死得毫无价值的那种!
“苟住!必须苟住!” 我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现在出去,不仅救不了敖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只能等!等外面打进来?等阵法完成后的虚弱期?还是等……奇迹?*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一块真正没有生命的石头,死死趴在柱子后面。眼睛透过缝隙,一眨不眨地盯着中央那惨烈而恐怖的炼化过程。
“这‘大哥’……太狠了!对自己人狠,对敌人更狠!为了赶时间,直接让手下燃烧生命和修为根基!?”
“敖巽老兄……太惨了……被穿了串儿抽了几千年血,现在还要被活生生炼成没有思想的傀儡……!”
“一个时辰……他们要一个时辰完成炼化。这一个时辰,外面会发生什么?水州联军能突破‘暗影绝域’吗?那个‘殿主’本尊会出现吗?我……我能做些什么?”
时间,在敖巽的哀嚎、锁链的巨响、阵法的嗡鸣、以及“大哥”冷酷的注视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我,这个意外闯入的“观众”,此刻只能屏息凝神,眼睁睁看着这场残酷的“造傀”仪式,向着最终的结局,无可挽回地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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