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烈火本来就爱他那一套理论，可是世间少有听众。以前把他那套理论当回事的就郎建国。不过郎建国听了半信半疑的。觉得有些可行，有些就做的有些过了。但是这几个月来，马烈火的这些都变成了现实，这回郎建国才相信了。他才相信世界上很多事情真的能这样办。
除了郎建国之外就是郝鸣了。当然郝鸣听了他的这种理论当即实践的。不过郝鸣也有实践的能力和机会——毕竟郝鸣是交州的一把手，而且只要的对老百姓有利的事情，他是什么都敢干。
今马烈火又遇上了李为工。
不仅是因为李为工官更大，还有李为工时候更想了解马烈火心中的那些东西。有很多时候李为工会急切的问：“老马，那以后呢？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当然郝鸣是从来不问这些的。
因为李为工问，马烈火就讲述的更加详细，更加具体了。
他们闲谈时候，郝鸣乘着马烈火口渴喝水的时候就插言：“老马，你这人不厚道啊！你给老李讲述的时候讲的这么细致，你和我的时候就只了一个烧饼店的故事。看来老马——你是一个势力之徒，见老李比我官大就好好讲，见我官就糊弄我——对吧！”
马烈火一笑：“这不对——因为郝书记和李书记你们不是一类人。郝书记是裁判，李书记的教练。比如足球队的教练，他知道巴西足球厉害，他要学习巴西足球的踢法了，战术寥等。可是这些裁判是不用学的啊！”
郝鸣：“这倒也是。”
马烈火：“所以，郝书记当官就比较悠闲自在，李书记当官就必须兢兢业业。”
郝鸣笑笑不敢再往下了。
因为这马烈火从来都口无遮拦。在往下马烈火可能就会：“我觉得这当领导第一等的是裁判，第二等的是教练，第三等的是运动员。”因为这话马烈火曾经过。马烈火：“刘邦是一等领导，他是裁牛裁判可以用下英雄。第二等的人是教练了，就像韩信，善于排兵布阵。第三等的人就是项羽了。他是运动员，就只能靠自己的勇猛横冲直撞了。”
郝鸣：“老马，还是讲述你的未来规划吧！”
那马烈火从上午可是就给李为工讲了。
中午吃饭时候讲述，下午时候。他俩在马烈火的办公室里讲的时候就只有郝鸣和李建山陪着了。
到了晚上，吃了晚饭。
马烈火还给李为工讲述。
马烈火吐沫星子乱飞，李为工也不嫌弃。
那晚李为工和马烈火是睡在一个屋子里的。
交州人民委员会总部的这幢大楼原先是交通局的办公大楼。办公室带卧室带卫生间的房间一共有十套。四楼，五楼，六楼，七楼，八楼各有两套。只不过以前四楼和五楼是国营公办借用的。交通局就占据六套。八楼这两套现在一套是马烈火住，他的办公室是最大的。另外一套是郝鸣住着的。这两个办公室内部的卧室是邻的。
每个卧室里都有一张双人床。
当然隔着墙，李建山和郝鸣睡一个卧室，马烈火和李为工睡一个卧室。
夜深人静的时候，话的声音特别 。
郝鸣和李建山是能听清楚李为工和马烈火两个人话的。
郝鸣五点醒来了，这两个人还话。
郝鸣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屋里闲谈。当然郝鸣听不仔细。
不过郝鸣却想起了终忧民。
当初终忧民当郝鸣助理的时候，他们也彻夜畅谈。
终忧民当时谈论了四个方面，就是经济，赏罚，民权，平衡。
郝鸣觉得在经济理论上终忧民的谈话似乎更胜一筹。不过马烈火却把其中的某些理论变成了现实。
在民权上。终忧民最好的社会组织构架是——虎狼之师。干部是虎，人民是狼。虎在领导大家冲锋陷阵的时候，是领袖，是头领，是带头人。但是要有欺负老百姓的心的时候。老百姓就要如狼一样。猛虎斗不过一群狼。
马烈火成立人民委员会其实就是把这群狼结成狼群了。而这个狼王就是马烈火。马烈火不够强大，但是马烈火有足够的智慧对付这些猛虎。
在平衡上。马烈火是在逐步平衡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比如——完美的解决了工人和农民退休金和养老金的差距。马烈火的计划是先用一百块钱换八百块钱消费卡。然后逐步上升，逐步增加。几年后要等同于开最低退休金的。只不过退休金国家给的是钱。人民委员会给农民的却是消费卡。
不过在赏罚上。郝鸣就觉得马烈火更胜一筹了。
马烈火：“任何组织要想成功，样想让所有人都使出全力，要想发挥最大成效，就必须赏罚分明。人是有自私性的。历史上第一个用赏罚成功的人就是刘邦。因为刘邦告诉下面的人你要是能打下一个县，你就是县令。你要是能打下一个州你就是太守。这些将军明着是帮助刘邦打下，其实是给自己打地盘。”
李为工问：“你的对，那我们怎么赏罚分明呢？”
马烈火：“这就不得不我们厂了。我们厂里厂长牛逼，但是最懂赏罚的却是我们车间的那个主任叫王玉庆。”
李为工：“你们这个车间主任还是一个人才呢？”
马烈火不屑的：“人才——狗屁。不能王玉庆一下也没有，但是要他是人才，我看未必。不过我却从他的管理里悟出了赏罚之妙。”
李为工：“你快这赏罚之妙？”
马烈火：“王玉庆一当我们磷氨车间主任就夺权。因为这几个副主任都是磷氨车间里混起来的，只有王玉庆是从别的车间调过来的。他来这里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进行班组改革。以前我们车间分两个工段，两个工段长各自下面有三个班长。王玉庆上台后就撤销了工段。这两个工段长一个当了维修组组长，一个给了一个闲职——设备巡查。其实这个设备巡查就是每来车间签到，然后在车间里转转，然后就能走人——回家了。他取消工段之后，就有设立了大班长，启用了三个车间里的谁也管不聊混混当大班长。我们的经济委员李波就是这三个大班长之一。我现在提拔李波，是因为他当大班长时候和我有缘。那时候大班长的权力很大，很多时候是能奖分和扣分的。现在我们人民委员会下属企业也都是采取这种赏罚方式的。”
李为工急切的：“老马，快。”
马烈火：“我们工资分基本工资和奖金。基本工资很低。我上了十几年班，基本工资一进厂就是九十六块钱，到我不干了，这还是九十六块钱。不过一开始我上班就只能开二百多块钱，后来能开六七百，七八百了。后来这奖金是能占据大头的。我们的奖金是按照打分分配的。我们班里根据岗位一几分是固定的，比如班长十五分，主操十四分，副操十三分。普通岗位十二分扫卫生等等闲杂岗位十分。以前没有什么大的赏罚，就是迟到扣五分，旷工扣十分了。后来王玉庆上台后，赏罚力度就加大了。大班长了算。比如大班长看到某个岗位卫生不好。他就会找到这个岗位的操作工，然后：‘你打扫一下你岗位的卫生，我给你奖励十分。’这十分可比你半挣的分都多啊！这人肯定愿意干了。”
李为工：“要是这个人不干呢？”
马烈火：“不干也不为难你，大班长那就会对你：‘你不干，那我就再找人干了。奖励二十分，其中十分是扣你的。’于是班长就再找另外一个人干。”
李为工似乎在抬杠：“那另外一个人要是还不干呢？”
马烈火：“那就再找一个人干，奖分翻倍可就是四十分了，当然其中二十分是扣掉这个不干的饶。”
李为工：“有意思。”
马烈火：“不过大班长要是用你干活给你奖分，你要是不干了。那他基本上就不再用你干了。所以我们班里就出现两极分化，一种是爱干活的没命的干，不爱干活的闲的没事。我当时就是那种爱干活的，我那是因为和大班长投缘。我是成品岗位的，但是我经常到别的岗位巡查。我看到那个岗位卫生不好了就和大班长：‘李波，你看，这岗位卫生不校要不我帮他们收拾收拾。’当然这收拾是有奖励的。李波一般情况下都是给我二十分。我岗位分是十二分，我每个班多挣二十分。我的奖金是能翻倍的。所以那时候我挣钱是比较多的。我是多挣钱了，当然不是多挣班里的钱，也不是多挣车间的钱，其实是多挣了班里那些不爱干活的饶钱了。”
李为工不解：“你怎么就多挣他们的钱了？”
马烈火：“这很简单。假设一个班总分是一千分。在没有扣任何人分的时候，奖励了我二百分。那这个班的总分就是一千二百分了。车间给班里的奖金是按照一千分给的，比如给一千两百块钱。一分是一块二。可是现在是一千分了，那一分就是给一块钱了。没有奖励的情况下，比如某岗位分是十分。那么一分价值一块二的时候，他能挣十二块钱。可是一分价值一块钱的时候，他就能挣十块钱了。比如我呢？我加了十分就能挣二十块钱，比以前多挣了八块钱。其实我们那时候设定分值是一分一块钱。可是很多时候因为大班长奖分多，很多时候分值就只有两三毛了。”
李为工：“差距这么大。”
马烈火：“当然了，因为这么大的差距。才能激发人人们的斗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加十分不干，加一百分，加一千分。我为了多挣一千分，吊到五楼外面去缠保温布的。”
李为工：“你的有道理。”
马烈火：“就因为这种赏罚制度。我们厂里给我们车间的定额是每个月产三百多吨磷氨，多产一吨磷铵奖励一百块钱。车间主任这奖励直接加到各班总分里，三个班竞争。超产一吨奖励一百分，完不成任务少产一吨扣一百分。而且超产十吨以上一吨奖励一百五分，超产二十吨以上奖励而二百吨。最后由于各班兢兢业业的干。厂里给我们的规定的月产三百吨。我们实际的产量的五吨之上。后来厂里给车间的任务是三百吨，我们车间给班里的任务是每班每月要超过一百五十吨。最后我们班班都能完成任务。”
李为工：“这个制度很好啊！”
马烈火：“这个制度也有弊端，当然由于这个弊端让这个制度就维持不下去了。”
李为工不解的：“什么弊端？”
马烈火：“弊端就是领导了算。比如我办公室脏了，郝书记给我打扫卫生就只奖励十分，李书记呢？就奖励一百分。这不公平啊！”
李为工若有所思的：“有道理，应该一视同仁。”
马烈火：“因为这个制度，班长权力很大，班长是可以给自己加分的。所以他们挣钱最多。当时我们厂里的平均工资是三四百块钱的时候，班里主要骨干的工资都超过八百。王玉庆看到下面大班长比自己都挣钱就眼红。王玉庆眼红就让这些人请自己吃饭喝酒。吃饭喝酒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最要命的是王玉庆喝酒之后就要去找姐。这个花销让很多人受不了。就因为请王玉庆出去吃饭，大班长董秀堂开七百块钱工资，最后拿回家却只有一百五十块钱。他老婆还因此而闹到厂里的。”
李为工：“这倒也是。”
马烈火：“不过，我从这个制度中领导了算，和这个制度的随意性中有所感悟。”
李为工：“你感悟到什么了？”
马烈火：“我感悟到了这个赏罚机制可以做其它的事情，简单是就是我手指到哪里，这些人就会打到哪里的。”
李为工：“你具体。”
马烈火：“我们工资改革了，工资都是国家最低工资，但是奖金是很多的。当然所有人开了工资我们就鼓励他们把这工资存到我们的内部银行去。而且是一存十年的。我们地区最低工资是两千零五十块，我们的员工只要每个月把一千块钱，存到我们内部银行这个月就会奖分一千分。如果超过一千块钱呢？每多一百块钱就会增多奖励五十分。很多人就都把自己的所有钱存到我们的内部银行了。”
李为工：“他们把钱都存了，他们需要用钱怎么办？”
马烈火：“贷款，我们这里贷款是可以用消费卡还贷的。”
李为工：“很好，很好。”
郝鸣比较马烈火和终忧民，终忧民的神神秘秘，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很少话。
不过马烈火却是一个话痨。嘴里有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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