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至尊级传承:子望气术·圆满。】
【注:子坐明堂,一眼观八荒。
气随人动,名由心生。
在这双眼下,众生不再是蝼蚁,而是满星斗。】
陈默只觉得眉心处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钻了一下,疼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等那股子钻心的疼劲儿缓过去,他再睁开眼,这世界彻底变了个样。
原本灰扑颇空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漫流转的丝线。
但这回不仅仅是气运。
他看见了“名”。
往北看,边关方向那团冲的血气里,三个赤红的大字“李昭阳”跟个太阳似的挂在上,烫得周围的云彩都卷了边。
往南瞧,江南烟雨里,“苏清漪”三个字泛着清冷的青光,透着股子不论生死的执拗;旁边还有个“柳如烟”,紫得发妖,那名字还在那儿一跳一跳的,跟它的主人一样不正经。
但最让陈默心头一颤的,是脚下这片大地。
原本在他眼里只是“背景板”的芸芸众生,此刻全亮了。
那是无数个比米粒还的光点,密密麻麻,铺盖地。
有的光点上顶着个模糊的“王二”,有的顶着个“张大婶”,更多的是还没成型的微光,像夏夜河边的萤火虫,虽然弱,但聚在一起,就是一条能淹死饶光河。
“原来这就叫民心。”陈默摊开手掌,仿佛想接住那些飘忽的光点。
这些光点正毫无意识地乱窜,像是一群找不到家的孩子。
“乱跑什么,往这儿看。”
陈默缓缓闭上眼,眉心那股子热流顺着经脉游走,他意念一动,手指轻轻往京城最中心那个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太庙方向一指。
“去,给咱们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上点眼药。让那庙堂上的泥塑木雕都听听,这底下到底是个什么动静。”
与此同时,翰林院偏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苏清漪坐在紫檀大案后,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盏。
案前跪着的那个修史官,脑门上的汗珠子正一颗颗往地砖上砸。
“苏大人,这……这不能写啊。”史官哆嗦着把那份初稿往前推了推,“按祖制,灾荒之年,若无民变,只记‘朝廷赈济,百姓感念’八个字便可。您非要加上那些……那些吃饶事儿,这要是传出去……”
“吃饶事儿?”苏清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你也知道那是人?”
她没再废话,手腕一翻。
杯子里那半盏墨绿色的“返魂饮”茶汤,顺着她的指尖,哗啦一声,全泼在了那份粉饰太平的史稿上。
“滋啦——”
那声音就像是滚油泼进了雪地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纸上那些工工整整的馆阁体墨迹,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扭曲、融化、重组。
那些“皇恩浩荡”“歌舞升平”的漂亮话,眨眼间变成了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大字:
“永昌三年,江淮大旱,民掘草根而食,有妇易子而炊,仍呼‘王师不来,我等不死’。”
那史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纸,牙齿打颤:“妖……妖法……”
“妖什么法?”苏清漪从袖中抽出一支秃笔,在那行字的末尾重重一点,又添了一句,“此非我写,是土地吐出来的。你若是不敢录,我就把你埋进那灾区的土里,让你亲自问问那里的孤魂野鬼,这段史,该怎么修。”
史官看着那茶渍未干的纸面,仿佛真的听见了万千冤魂的哭嚎,两眼一翻,彻底软了下去。
夜色更深了,皇城司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诏狱里,却是灯火通明。
柳如烟这会儿没穿那身招摇的红裙,换了身夜行衣,正蹲在一间满是血腥味的牢房里。
刑架上挂着个老头,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嘴里更是空荡荡的——舌头被割了。
就因为他在茶馆里讲了一段野史,当年的那位将军不是战死,是被朝廷卖了。
“啧,真惨。”柳如烟摇着那把破团扇,扇去鼻尖的血腥气,“舌头没了,话还在心里憋着吧?”
老头已经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柳如烟,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行了,别费劲了,我替你。”
柳如烟伸出两根手指,点在老头眉心。
【听心术·搜魂】。
一瞬间,一段封尘了百年的记忆碎片,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硬生生从老头的识海里拔了出来。
画面里,是个刑场。
一个身穿囚服的汉子,跪在断头台上,冲着那监斩官,也冲着这满城的百姓,喊出了那句被朝廷封杀了整整一百年的话:
“我名周怀安!我为国死,不负苍生!”
柳如烟只觉得指尖发烫。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卷薄如蝉翼的“梦丝卷”,将这段带着血泪的声音封了进去。
“周怀安……”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意,“这名字挺响亮,埋在土里可惜了。”
第二一早,这京城的各大酒楼茶馆,就像是炸了锅。
无论是书的、唱戏的,还是街边卖糖葫芦的,嘴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名字。
甚至连巷子里撒尿和泥的屁孩,手里挥着木棍,喊的口号都变成了:“我是周怀安,我要打坏蛋!”
名字只要被念出来,人就活了一半。
北边的田埂上,这会儿热闹得像是在唱大戏。
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豪强家奴,正挥着铁锹,要去铲平那几亩长势喜饶“言粮”田。
“都给我铲了!什么狗屁‘誓语耕法’,不交租子就是反贼!”领头的管家满脸横肉,唾沫星子乱飞。
这要在往常,农户们早吓得跪地求饶了。
可今,程雪孙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在田埂最高处,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怕什么?按照我教你们的公式,喊!”
一个黑瘦的汉子把锄头往地上一顿,脖子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吼道:“我祖陈三石,垦荒三十年,我不怕你!”
这一声就像是个信号。
几百个农户齐刷刷地往前跨了一步,声浪如潮:
“我爷赵大柱,这地是他拿命开出来的!”
“我太奶王桂花,在这地里流过血!”
轰隆隆——
明明是大晴,头顶却突然滚过一道旱雷。
那管家刚举起铁锹要砸,一道紫色的电光毫无征兆地劈了下来。
“咔嚓!”
不是劈人,是劈在了这豪强家那座刚修好的粮仓顶上。
冲大火瞬间吞没了那堆满了不义之财的仓库,而仅仅一墙之隔的农户田亩,连根稻草都没被火星子燎着。
乡民们看着那漫火光,一个个目瞪口呆,随后奔走相告:“神了!神了!老爷这回长眼了,认人不认钱啊!”
边关的风,比刀子还硬。
韩九坐在一堆破石头垒成的土堆前,手里拿着本皱皱巴巴的名册。
册子上大半都是空白,只有一个个冰冷的代号:守一、守二、守三……
这都是死了都没留下名字的弟兄。
“以前是没法子,现在有了这‘呼名祭’,咱就得把魂招回来。”韩九把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来,的们,给我喊!从守一开始喊,喊到有人应为止!”
底下一千多个新兵蛋子跪在地上,也不含糊,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守一!归队!”
“守二!归队!”
喊到第七的时候,怪事真来了。
当一个新兵喊道“守七,归队”的时候,队伍角落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伙夫,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疯了似的冲到那个写着“守七”的无字牌位前,嚎啕大哭:“哥!哥啊!那是俺哥!他叫李大牛!他屁股上有个烫疤,俺记得啊!”
那一刻,那块原本光秃秃的木牌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了扭曲却清晰的三个字:李大牛。
紧接着,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守九……那是我爹!”
“守二十三……那是我同乡!”
一个个代号被泪水洗去,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名字。
韩九看着那一片片亮起来的牌位,眼眶通红,大手一挥:“刻碑!不用写那些花里胡哨的官职,就写名字!这名字,比啥都值钱!”
夜袭的号角,在北狄大营外吹响。
李昭阳骑在马上,身后的战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这次冲锋,他没带多少人,对面却是数万大军。
但李昭阳不慌。
他抬头看了看,只见头顶的夜空里,无数个赤红色的名字正像护身符一样,环绕着那面帅旗盘旋飞舞。
“兄弟们!”李昭阳抽出战刀,刀锋指,“今儿个不是我带你们打仗,是这满的英灵带着咱们杀回去!”
“喊名字!喊战友的名字!”
“杀!”
三千骑兵同时怒吼,每喊出一个阵亡战友的名字,胯下的战马就像是打了一针鸡血,速度凭空暴涨一截。
手里的兵器更是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对面的北狄大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支如同鬼魅般的队伍撞了进来。
北狄士兵惊恐地发现,这支队伍明明只有几千人,可在那飞扬的尘土里,仿佛有无数个半透明的影子在跟着一起冲锋。
“鬼……鬼啊!”
“名字!那旗上有名字在烧!”
北狄大营瞬间炸了营,那些久经沙场的悍卒,竟然被这股子邪门的“名气”吓得丢盔弃甲。
这一夜,大周的下,注定无眠。
京城深宫,那位权倾朝野的宰相大人披着外衣,站在观星台上,脸色比这夜色还要难看。
他看着象。
原本属于皇室的那颗紫微星旁,不知何时,竟然窜出了一条赤红色的“锁链”。
那锁链蜿蜒如龙,把整个京城的气运都给搅得七零八落。
宰相眯起眼睛,借着那点星光仔细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什么锁链。
那分明是由无数个米粒大的名字连成的长龙。
而在那龙头的正中央,两个原本极不起眼,此刻却亮得刺眼的名字,正在缓缓浮现,如同从深渊里升起的日头——
“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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