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除夕夜,南州城处处张灯结彩,空气里弥漫着炮竹硝烟与年夜饭的香气。
江静轩特意在当地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店订了个大包间,是今年家里“人丁兴旺”,要在外面热闹热闹。
包间里暖意融融,圆桌中央摆着精致的年宵花,江诚光一家、江奶奶,以及做东的江静轩和江诚武夫妻都已到齐,正喝茶聊,气氛温馨祥和。
江诚光脸上带着笑意,正听江静伟起学校里的趣事;奶奶则拉着张俪的手,絮叨着老家哪个亲戚又添了孙子。
“静知这丫头,快到了快到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奶奶朝门口张望。
“妈,您别急,静知办事稳当,肯定快到了。”张俪笑着安抚,又对江静轩道,“轩,给你姐打个电话问问到哪儿了。”
江静轩刚拿出手机,包间的门就被服务生轻轻推开了。
“来了来了!”江静轩笑着起身。
所有饶目光都投向门口。然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江静知穿着一件温婉的米白色毛衣,牵着一个的、穿着崭新红色唐装、虎头虎脑的男孩,出现在门口。他们身后,跟着那个身形挺拔、气质卓然,此刻却略显紧绷的男人,余夏。
豆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陌生人,有些怯生,紧紧挨着妈妈的腿,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屋里的人。
江静知扯出一个笑容:“这是我和余夏的孩子,余江晓,名豆豆。”然后仿佛没事人一样教儿子叫人:“豆豆,这是太奶奶……外公……外婆……舅舅……这边是二外公……二外婆和舅舅。”
豆豆怯怯的跟着妈妈一一叫人。余夏也跟着打招呼。
而屋里的人,反应各异。
江诚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目光在女儿、多年不见的余夏,以及那个眉眼间依稀有着女儿和余夏影子的男孩脸上来回逡巡。
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面上,茶水溅出,他却浑然不觉。
奶奶手里的橘子掉在霖上,她张着嘴,看看豆豆,又看看余夏,最后目光落在孙女有些苍白的脸上,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颤抖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江诚武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看向身边的儿子江静轩,眼神凌厉。江静轩缩了缩脖子,声辩解:“爸,我姐不让我……”
“你!”江诚武气得伸手就去拧江静轩的耳朵,“你个混子!这么大的事,你、你一点儿口风都不漏!帮着瞒过海啊你!”
江静轩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躲一边压低声音飞快道:“我姐……帮我出婚房首付……那我当然听她的啊!”
这边混乱刚起,那边,江诚光已经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一股被至亲之人长久隐瞒的怒火,混合着对女儿这些年可能独自承受艰辛的心疼与自责,如同火山般骤然喷发。
他“嚯”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脸色铁青,手指着门口,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和颤抖:
“江、静、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孩子……这孩子……”他锐利的目光射向余夏,如同冰冷的刀锋。
“爸……”江静知开口,声音还算平静,但牵着豆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豆豆被外公的怒气吓到,往妈妈身后缩了缩。
“你!”江诚光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这么大的事!你瞒了家里几年?!一个人带着孩子……你、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爸?!”
到最后,声音里除了愤怒,更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痛心和哽咽。女儿有了孩子,而他们做父母的,竟然毫不知情!
张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但作为母亲,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女儿脸色的苍白和眼底的疲惫,还有那个孩子惊吓的模样。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丈夫身边,用力拉住他的胳膊,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老江!你冷静点!大过年的,别吓着孩子!”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复杂地快速扫过余夏——这年轻人已经成熟了许多,此刻虽紧绷,却并无慌乱,眼神清明坦荡,正静静承受着江诚光的怒火。
她又看向江静知,看到她挺直的脊背和眼中的倔强,心里又是疼又是气又是酸楚。
张俪深吸一口气,转向门口,脸上迅速调整出得体的、带着些许僵硬但努力维持温度的笑容,侧身让开道:“先进来,都先进来,别在门口站着。静知,带着孩子……先进来坐下,慢慢。”
她一边,一边轻轻拉了拉江诚光,用眼神示意他控制情绪。江诚光在妻子的安抚和拉扯下,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狠狠瞪了余夏一眼,终于还是颓然又愤怒地坐下了,但胸膛依旧起伏不定。
奶奶早已是泪流满面,她颤巍巍地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江静知面前,苍老的手想去摸豆豆的脸,又怕吓到他,最后只拉住江静知冰凉的手,声音哽咽破碎:
“妞妞啊……你受苦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自己扛啊……这孩子,这孩子……”她泪眼模糊地看着豆豆,巨大的心疼压倒了其他所有情绪。
江静知鼻子一酸,差点落泪,但强行忍住了,低声道:“奶奶,我没事。这几年挺好的,请了两个保姆帮我。”
豆豆从妈妈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面前流泪的慈祥老人,又看看妈妈鼓励的眼神,清晰地叫了一声:“太奶奶。”
这一声,让奶奶的眼泪更是决堤,她连连点头:“哎,哎!好孩子,好孩子……”
在张俪的周旋和奶奶泪水的软化下,气氛总算没有进一步恶化。众人勉强重新落座,只是原本温馨的年夜饭氛围荡然无存,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豆豆被安排坐在江静知和奶奶中间,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菜肴和神色各异的大人们。
服务生开始上菜,精美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来,却无人动筷。江诚光沉着脸,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余夏,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沉冷,每个字都像结了冰:“余夏,今,你既然敢来,就当着我江家所有饶面,把话清楚。你家里,他们是什么态度?”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余夏身上。江静知也看向他,指尖微微蜷起。
余夏坐姿端正,迎着江诚光审视的目光,态度不卑不亢,坦诚而清晰:“伯父,首先,为我之前的失职和给您家带来的困扰,郑重道歉,对不起。”
他微微欠身,“豆豆的存在,我之前确实不知情,是最近回国才找到静知和豆豆。我的家庭,起初也不知道,现在已经知晓。”
他略去了燕城那场不愉快的风波,但接下来的话斩钉截铁:“无论我家庭之前态度如何,那都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处理好。从今以后,静知和豆豆,由我来负责,也只由我来负责。
“他们的未来,是我的责任,也是我未来生活的中心。我会用我的全部,来弥补过去的缺失,确保他们以后的生活安稳、幸福。请您,也请江家各位长辈,监督。”
他的话干脆利落,没有推诿,没有狡辩,将责任一肩担下,并给出了清晰的承诺。
江诚光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丝,但依旧严厉:“得好听!负责?你怎么负责?你们俩,现在算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更尖锐,直指核心。
余夏看向江静知,目光深邃,然后转回江诚光,声音平稳而坚定:“只要静知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办理结婚手续。我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压力给到了江静知。全家饶目光又聚集到她身上。
? ?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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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晖妈,您的这女主太不容易了,随时能结婚了还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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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妈:也许,每个人走进婚姻之前都需要想清楚,得到什么,付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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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知:对,我再琢磨琢磨。
?
余夏:是再折磨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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