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寝殿时,白羡是被一阵宿醉后的钝痛唤醒的。
她皱着眉,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想揉额角,却发现手臂沉得抬不起来,浑身也酸软得厉害。
昨晚那些羞饶话,喝醉后的她做了多少破廉耻的事,白羡根本不想去回想。
脑袋里还有模模糊糊的印象,稍微一想,她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忘了,已经全都忘记了,”借酒消愁,投怀送抱什么的,当众扒衣服什么的……
“啊……”她低呼一声,猛地扯起锦被盖住自己发烫的脸。
就在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永不见人时,门外传来月的声音:“公主,您醒了吗?”
“月……”她清了清嗓子唤了一声。
早就守在门外的月立刻端着温水进来,眼睛还肿着,声音带着心疼:“公主您可醒了,头疼不疼?难受吗?都怪那什么劳什子果酒,还有太子殿下……”她一边伺候白羡喝水,一边忍不住声抱怨。
白羡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只觉得喉咙干得冒烟。
“公主,您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热了?”月紧张地伸手想探她额头。
“没、没事。”白羡躲开她的手,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就是……有点闷。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月答道,手脚麻利地帮她更衣梳洗,“太子殿下辰时就来了,在前院亭子里等着呢,等您醒了,一起用早膳。”
白羡动作一顿。他这么早就来了?
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清爽的鹅黄襦裙,白羡在月的搀扶下,磨磨蹭蹭地往前院凉亭走去。
每走一步,昨晚的片段就清晰一分,她的脸颊就热上一分。
墨玄夜果然坐在临水的凉亭里,石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精致的早点和两副碗筷。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常服,少了骑装的英挺,多了几分清雅闲适,正执着一卷书册在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白羡身上。
白羡对上他的视线,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昨夜那些零碎的记忆让她有些不敢直视他,眼神飘忽了一下。
墨玄夜放下书卷,唇角微弯,朝她招手:“醒了?过来坐,头疼不疼?”
这自然熟稔的语气,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白羡抿了抿唇,走到他对面坐下,垂着眼盯着面前的青瓷碗,声音细若蚊蚋:“还好。”
“喝点这个,解酒暖胃。”墨玄夜亲手盛了一碗温热的粳米粥,推到她面前。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不大的锦囊,放在桌上,“这个,给你的。”
白羡疑惑地抬头,看向那个锦囊。锦囊是深蓝色缎面,绣着精致的南疆纹样,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这是什么?”她问。
“打开看看。”墨玄夜示意。
白羡拿起锦囊,入手有些沉。她解开系绳,往里一看,愣住了。里面是几块色泽温润、形状各异的……石头?或者,是未经雕琢的玉料?其中一块莹白如羊脂,一块翠色欲滴,还有一块带着淡淡的紫色霞光,虽未打磨,却已能看出质地极佳,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这是……”
“南疆特产的几种玉料,不算顶珍贵,但颜色还算别致。”墨玄夜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眼中笑意加深,“昨晚答应你的,把甜果子酒都买给你。不过酒喝多了伤身,不如这些石头实在,留着给你打些首饰玩,或者摆在案头看着,随你高兴。”
他居然把醉话当了真。
白羡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有点痒。
“那……那个乌兰部的姑娘……”她声问,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当场就拒绝了,得很清楚。”墨玄夜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巴,“我的太子妃只会是你,我也只要你。至于乌兰部,王庭自有别的法子维系盟好,用不着牺牲任何饶婚姻。”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调侃,却又无比认真:“我们永宁这么霸道,连猫偷吃肉干都要追着讨回来,我哪里还敢看别人一眼?”
白羡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你才霸道!”
昨晚的委屈和酸涩,被冲淡了许多。
她正不知该什么,目光忽然瞥见石桌一角,还放着一个未曾封口的信封。
信封样式是中原宫廷常用的明黄色云纹笺,封口处盖着的私印,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她十一皇兄,当今中原太子的私印!
“这是……”白羡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想去拿那封信。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信封时,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将信拿了起来。
墨玄夜捏着那封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然后,故意将拿着信的手抬高了些。
白羡:“……”
她坐着,他站着,本就身高有差,他再一抬手,她坐着根本够不着。
“给我!”白羡急了,也顾不得矜持,站起身就去够。
墨玄夜手臂又往后挪了挪,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看着她像只伸着爪子却扑不到蝴蝶的猫,气鼓鼓地踮起脚,伸长手臂,却还是差那么一点。
“墨玄夜!”白羡够了几下都没成功,宿醉未消的头痛似乎都被气出来了,脸颊涨红,脱口而出,“你……渣男!大猪蹄子!臭蛮子!”
最后三个字蹦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好像是原主记忆里,对南疆人带着鄙夷的称呼……
墨玄夜眉梢高高挑起,拿着信的手放低了些,却并未立刻给她,而是凑近一步,低头看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她气恼又心虚的脸。
“蛮子?”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玩味,“真生气了?为昨晚的事,还是为这封信?”
白羡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嘴硬道:“谁、谁生气了!你把信还我!”
“那昨夜孤的话,你可听到了?”墨玄夜忽然问,声音低了下去,目光专注。
白羡一怔,脑海中闪过模糊的耳语片段。
她以为那是梦,讷讷道:“什么?谁知道你了什么……”
墨玄夜看她眼神飘忽,了然轻笑:“既然这样,孤再一遍——”
白羡急得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
大庭广众,亭外还有侍从,他怎么得出那些话!
墨玄夜轻松擒住她手腕,轻轻一拉,便将踉跄的她带入怀中,另一只手顺势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气息灼热:“昨夜孤,此生只你一人,什么都给你。现在,听清了?”
白羡脸瞬间通红,挣扎起来:“哎呀,羞死个人啦!大早上的……快放开我!”
“还有一句。”墨玄夜抱紧她,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笑声低醇,“最喜欢我们永宁啦,孤的清白之身可是一直给永宁留着呢。”
“你……!”白羡羞得头顶都要冒烟,握起拳头就往他肩上捶,“登徒子!不要脸!”
墨玄夜任她捶了两下,才笑着松开些许禁锢,将一直捏在手里的信递到她面前:“好了,不闹了。给,你的信。”
白羡一把抢过信,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拆开。
阳光正好,水波粼粼,亭中只余信纸展开的轻响,与某人唇角掩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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