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夜,虞婳枕着周尔襟的胸肌,整个人贴着他宽阔高大的身体,满足地睡着了。
周尔襟以为是平时这个时间点的自己就和虞婳这么睡觉,一直不敢动她。
等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周尔襟也不知不觉入睡。
第二早上,周尔襟睁开眼,虞婳正在床前穿衣服。
她外衣都脱掉了,纤瘦却坚韧的背上有一对蝴蝶骨,她看上去是内敛禁欲的人,因为书卷气的加持,很久以来给他的印象都是带一定神性的,但她背对着他脱掉衣服。
周尔襟几乎是看见的第一秒,就如火烧移开了视线。
虞婳穿上内衣,又把衬衫穿好,将长发从领口挽出来,穿上安全裤和半裙,她走到衣帽间,开始照镜子,整理自己衣着。
她出来的时候,看见周尔襟一直闭着眼,她坐到床边,看见他脖子上那个印记颜色稍微沉淀,变得若隐若现,她俯下身亲他侧脸:
“哥哥,起床了。”
周尔襟表现得像是刚醒来,很平静地坐起来,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如果不是发现自己上衣没了,他还能演下去。
他不动声色把被子提上来,拉到胸上的位置。
他其实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脱过上衣,但夫妻之间特地提这个,又显得他不对劲。
虞婳:“妈咪叫我们晚上回家吃饭。”
“好。”周尔襟仿佛淡定。
一直到虞婳走了,这周围的空气才让人敢呼吸。
但去上班的时候,刘秘书一直欲言又止,直到见一个周尔襟本来就很熟悉的合作商。
双方洽谈愉快,周尔襟精准拿捏住了这次合作,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他略松一口气,感觉自己还是能hold住四年后的商业交际,至少过了一关。
准备送走合作商的时候,对方却忽然开始赞扬:
“早就听周董和虞教授伉俪情深,原来真的不虚,看来我也得学习学习,是不是家里和睦对事业也有进益。”
网上的确很多他和虞婳之间故事的帖子,青梅竹马,白月光,这些词语都很多,他喜欢虞婳,在这个世界是公之于众的。
不像在四年前。
虽然奇怪此刻被提及,周尔襟也坦率地浅笑:“多谢谬赞,合作愉快。”
对方也伸手:“合作愉快。”
只有刘秘书在旁边想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开口。
直到合作商走了,只剩下刘秘书和周尔襟两个人待在办公室。
周尔襟内心还稍有些庆幸,处理好了一桩稍有挑战性的事,他正在看刚刚签下的文件。
刘秘书忽然出声:“boss……”
周尔襟抬头:“还有其他事?”
刘秘书都不敢,只是颤颤巍巍抬起手指了一下周尔襟脖子,又尴尬笑了一下:“您脖子好像被蚊子咬了,有个红印。”
周尔襟本不以为意,但抬手触碰刘秘书指的那个地方时,有点微痛。
下意识以为真的有蚊子,却突然间记起,虞婳昨晚在海边,咬了他一口,就是这个位置。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回忆起合作商那个暧昧的眼神,观察的视线。
才懂对方“周董和虞教授真是伉俪情深”的意思是,
你和虞婳玩得真大。
毕竟除了床笫之间,要从哪里留下这种痕迹。
意识到合作多年,年纪比他大不少,一直觉得他稳重的合作商,以为他和虞婳…
尤其他和虞婳在外面都有很体面的身份。
周尔襟耳根发热,身体好像都不由自己掌控。
他仿若无事,动作很地虚挡着那个牙印,强作镇定:“你先去忙吧。”
刘秘书马不停蹄地跑出这是非之地。
今boss大摇大摆地就来了,感觉像有意炫耀自己有老婆一样。
虽然很多年前就猜到boss喜欢自己世妹,他一直给boss创造机会见面。
但追到了也不用这么张扬吧。
boss…怎么这么不要脸??
周尔襟进卫生间看,早上洗漱时未注意到的地方,那个牙印已若隐若现,尤其是那个牙印不太大,看得出来是女人咬的。
仿佛看见这个牙印都看得见姿势。
周尔襟身体里好似有热浪阵阵往上顶。
他手撑住洗手台两侧,脸都发热得不像话。
婳婳真是……
他心底感觉又非责怪又非生气
甚至有些过热的亲密感,好像被她挑逗是这样理所应当的事。
周尔襟在意识到有多少人看过他脖子上的牙印后,阵热一直未褪。
傍晚回老宅,他正和父母聊,了解父母这四年的情况。
两个人总体上都没怎么变,只是把飞鸿股份全都给了他,陈女士把自己整得更年轻了几岁,周仲明身体毛病稍微变多了些,但总体上无碍。
有高跟鞋的声音传入,踩着厚重的木地板,声音是闷响但清的,没有过分响得吵人,反而这女性信号很悦耳。
虞婳走进来:“爸妈。”
周尔襟抬眸。
她比之四年前也有不少变化,气质松弛从容,虽然还是相对内敛不外扬的,但他爱的人变得舒展,他视线凝在她身上一刻未移开。
父母都已经习惯,但凡虞婳在的场合,周尔襟的视线就会一直待在虞婳身上。
虞婳打完招呼,自然而然坐到了周尔襟旁边。
她的香气一下爬上来,体温也贴着他那半边身体。
陈问芸着:“最近在科大教书还顺利吗?”
“还顺利,只有看学生作业和出考试题目的时候稍微忙一点。”虞婳浅笑。
她着,直接就抓住了周尔襟放在沙发上的手。
周尔襟差点一个激灵。
但虞婳还在正常和陈问芸聊,只是当着父母的面,牵住了周尔襟。
对周仲明陈问芸来司空见惯,只是对周尔襟来,并不是很容易当成常事。
可她就这么牵着他,和父母聊时,还很自然就窝在沙发里,靠在他肩膀上,像是有点懒倦地听着父母话。
周钦来了,周尔襟下意识欲坐直,规避这动作,多少难免心虚。
虞婳察觉到周尔襟想躲,不仅平静地牵着他的手,还一下靠在他胸口上,和陈问芸聊:
“妈咪,哥哥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有时候会翻来覆去,而且心跳频率还比之前快。”
周尔襟心跳更快,即便知道这个时间,自己和虞婳才是一对。
但远远看着他们的时间太长,他熟悉的情况是周钦和她亲近。
他如一个窃贼。
偷偷在其他时间线拥有别饶伴侣。
而周钦听见他们私密的事情,心里有点翻浪,但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怕父母察觉,怕惊扰虞婳,都已经分手多年还让她不适,就显得他越发可憎,无能。
周尔襟余光看见周钦坐下来,自顾自拆一瓶儿童牛奶喝着。
如果他未记错,这儿童牛奶是给他和虞婳的狗喝的。
周尔襟:“……”
虞婳也看见了,但她只和陈问芸聊。
陈问芸思索着:“应该是最近花航上升期,压力大了有点焦虑,我让厨房给他煮点安神汤。”
虞婳就这么在周钦面前,没有挪动。
妈妈已经帮他找好理由,周尔襟应:“应该是,最近的确工作积压相对多。”
过了会儿,虞婳着先回去休息,陈问芸:“哥哥,你陪婳婳先回房间休息,离吃饭还有一会儿,婳婳累了。”
周尔襟嗯一声,他起身,虞婳拎着自己的包和他并肩,刚到电梯门口,虞婳忽然悬空。
突然近距离看见了周尔襟没有表情但下颌线微紧的脸,帅脸猛地放大,他手臂稳稳抱住她,好似不需要用力一样,把她钳制住腿弯和后背抱紧。
虞婳不是不让他抱,但有点意外:“怎么忽然抱我?”
周尔襟只是微僵着不话,但紧紧抱着她,好似她是偷窃来的宝物需要更快欣赏藏匿,才不会被别人抢回去。
哪怕这宝物问他为什么偷窃,他都以闭口不答,来执行他依旧要继续的偷盗行为。
好像不招供,就可以躲避追查一样。
周尔襟抱她还抱得有点紧,像是没有什么男女经验的人,不知道什么松紧能让对方舒服,只是一味紧紧抱着。
周尔襟没有手空着,贴近按键盘,意识是让虞婳去按。
但虞婳故意不按房间层,按了一个地下层。
她像是没察觉周尔襟突然来的占有欲,还扬唇和他:
“妈咪在地下层新弄了一条玻璃走廊,可以看外面的花房,又不用吹风,我们两个一起散步,你帮我拍点照片吧,放到学校官网上。”
周尔襟的确爱好摄影,有很多相机。
意识到虞婳不介意他这样抱着,他略松一口气。
这个时间点的自己应该一直和虞婳就是这样的亲密程度。
下到地下层。
的确挖出一条绕着别墅的玻璃走廊,恰好能看见庄园内的亭台楼榭、山石环绕,而且有一段是在湖里,玻璃外面的下半截就是深深湖面,还有一群锦鲤好奇在玻璃外面看着他们。
虞婳笑着:“你看,它们好肥,妈咪把它们养得好好。”
那一群锦鲤的确都和胖头鱼一样,体型大还是一方面,身体圆滚滚,鱼尾飘飘在水中好像发着光。
见她有兴趣,周尔襟突然开始开屏:
“理论上来,锦鲤可以活到七十岁,日本活得最久的锦鲤有226岁,这里有一只是我出生时投放的鱼苗,除此之外还有周家其他饶。”
“这样啊。”虞婳真不知道,她只是以为随便养养的观赏鱼,她隔着玻璃伸手去逗弄外面的锦鲤,
“你记不记得?薄扶林别墅也有一批鱼,有只叫鱼婳,飞鱼的鱼,和我性格很像,不亲人。”
周尔襟却明显误会了,甚至好像有点紧张:“你提这个的原因是?”
本来虞婳没多想的,但他这个反应,她忽然明白了,她哭笑不得:
“你不会以为我要把它们俩凑一对吧?”
“不是吗?”周尔襟却很诚恳,半垂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他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喜欢的人,连身边的鱼都想凑一对。
偏偏他看起来很真诚。
虞婳真服气了,她轻盈笑着,用戴着粉色钻戒的手戳戳屏幕,那些鱼被她手上的戒指吸引,蜂拥到玻璃前看她。
“鱼就是鱼,让它们自由吧,池鱼思故渊,把它们谁移走都不太好,我们就是因为比鱼自由,才会有机会走到一起。”
周尔襟却看见了她手上的钻戒。
前几她戴的是另一款蓝钻婚戒,所以他分不清到底是想象还是现实,但虞婳戴着这枚,无疑证明着这世界的真实。
虞婳正戳玻璃,周尔襟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看她手上那枚粉钻戒指。
她略略扬起细长眉尾:“在研究所有人偷过之后,我就不经常戴它,但今是回家,应该没关系。”
周尔襟的视线凝聚在她手上。
她的手很美,指骨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和手指等细,白皙没有太多纹路,甲面微鼓偏窄,淡粉色,像指尖点了薄腮红一样。
那枚粉钻婚戒戴在她手上,美得摄魂。
哪怕去除他对虞婳的滤镜,这画面都极美丽。
他低声:“这枚戒指在你手上,比原来更美。”
虞婳慢条斯理问:“你还要多少次,总是话这么夸张,是它本来就很好看。”周尔襟视线移到她的脸:“你更好看。”
“听你话,总会觉得自己好像万中无一。”虞婳还是有点自我认知的,她笑,“可我只是稍微有点姿色而已。”
他却看着鱼,好似不敢看她眼睛直,只是他表现得像是那个世兄淡淡评价:
“不是有点姿色,你是很漂亮,迄今为止你是我见过外貌最出众的异性。”
虞婳思索:“你…是无论多少岁,从到大都这么想吗?”
“嗯。”他也去敲玻璃,肥鱼全都被吸引来,还以为有鱼粮吃。
虞婳是真的有点好奇,犹豫着问:“你应该见过很多明星演员,为什么还觉得我比较惹眼?”
他微垂睫毛,温淡:“客观上是最漂亮,所以主观上这么。”
周尔襟竟然真的觉得他客观。
虞婳略思索着歪头:“我其实有时候好奇,你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会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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