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婳忍笑,假装冷静:“那你跟我来吧。”
周尔襟优雅起身,仿佛去参加宴会。
虞婳从杂物间翻出她那一大堆的玩具,但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布娃娃都没有,全是各式各样的飞机模型,还有些甚至古早到是已经解散的军工所卖的。
起码几百个,有些已经被虞婳肢解完了,还有些被虞婳认为这个零件应该按在那个飞机上性能更好,重组得色彩斑斑,她又没有艺术细胞,并没有重新涂装得很好看。
周尔襟半蹲下身,去拿起其中一个重组最多明显认真重新涂装过的模型,他眼神认真,指腹抚摸过那早已落尘的模型。
颜料很多,看起来玩得有点太脏了,虞婳挽尊:
“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应该都很枯燥,我时候用这些幻想以后我做的飞机要什么样来着,我时候就差不多是现在的性格。”
“失策了。”周尔襟笑着,“原来院士真是从培养起的,哥哥这种普通人原来是猜不到你童年玩什么的。”
又这样。
虞婳按捺莫名其妙的笑意……她不是这种容易得意的人。
但她忽然想起:“上次你我们结婚要男方弟弟压床,你没有叫人,用了一个布娃娃代替,你不会从到大都玩的布娃娃吧?”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静寂,周尔襟轻轻抵掌拍去灰尘,他不紧不慢地悠悠笑:“哥哥又被你看穿了。”
虞婳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以为我也玩布娃娃,是以己度人。”
周尔襟站起身来,看着她轻笑:“是啊,还以为你和哥哥一样,那哥哥就可以玩你的布娃娃了。”
她好奇:“你也玩是女孩的娃娃吗?”
周尔襟淡定解答:“没有,多是一些动漫男角色,比如海贼王之类的。”
但他摸不着头脑地了句:“本来如果你有布娃娃就好了。“
虞婳:“嗯?”
周尔襟:“可以把我们的娃娃凑成对了。”
虞婳就知道,嫌弃地笑了:“你少来。”
“只有这些吗?”周尔襟徐徐追问。
虞婳微怔:“其实还有些别的。”
他像是明知但不急,徐徐引导:“拿出来给哥哥看看?”
“也校”她略略躲开他视线。
她去打开了一个放得相对隐蔽的箱子,里面是好几套过家家的玩具。
塑料厨具、娃娃的床被子、桌子椅子等等,最吸睛的还是中间那三个摆在一起的软陶人。
一男一女一婴儿。
周尔襟却问:“应该不是你和爸妈?”
虞婳好像心底的事情被别人戳穿一样,心虚问:“你怎么知道的?”
周尔襟轻轻撩起女饶衣角:“你把你的名字绣在了女饶衣角上,没绣在婴儿的衣角。“
好似时候抓马幼稚的想法被抓包,虞婳的脸都有点发热。
周尔襟的平静视线好似有热意落在她身上。
而周尔襟的手轻轻搭在她肩膀:“拿支马克笔给哥哥。”
“要干嘛?”虞婳不懂,但还是从旁边柜子里拿了支笔递给他。
而周尔襟拿起那个男人,翻了一下饶衣角,还含笑看了一眼虞婳:“空的?”
虞婳臊得厉害,都不敢直视周尔襟。
周尔襟拔开笔,开始在那男饶衣角上写字。
虞婳再移回目光,就看见清隽风流的“周尔襟”三个字落在男人衣角。
他把“人周尔襟”放在“人虞婳”身边,两个软陶娃娃贴着挨在一起,亲密无间。
他稳慢:“好了,哥哥和你在一起了。”
虞婳的脸泛红,好似有热意从衣服里蓬勃如浪一股一股滚上来。
周尔襟伸手过来,轻轻搂住她肩膀和臂,把她带进自己怀里,他的吻落在她发顶:
“哥哥喜欢你的娃娃,我们永远在一起。”
虞婳感觉自己莫名全身发软,像一滩水一样融下来,被他搂着靠在他怀里,她伸手去圈周尔襟紧实的腰,贴在他身上,比那两个人还亲密。
“那个婴儿呢,叫什么?”
周尔襟宽厚修长的双臂搂住她,低头看她:“就叫飞鱼三代,对不对?”
虞婳以为他会一个他想好给孩子取的名字:“嗯?”
周尔襟低着头浅笑,看着她:
“谁结晶一定要是人,飞鱼三代也是我们的结晶,我们花了很长时间,一直努力,让它诞生到这个世界上,我们就是父母,而且按你的身份,我们的格局当然要更大。”
虞婳只觉两个人身上都有热气,像冬日里躲进他大衣里,贴着他穿着毛衣的身体,里面的热度是热到烘着饶,她不自觉有点微醺一样笑着,话语气很谦虚,的话却很猖狂:
“嗯,我们的格局要更大,我要努力上院士,让你成为院士的老公。”
周尔襟看着她傻笑,眼眸漆黑,视线完全凝在她身上:
“那太好了,终有一哥哥可以躺平,在家玩你和哥哥的布娃娃了。”
虞婳被他弄笑,周尔襟低头来吻她,唇瓣交缠间她都感觉似是甜的,一边被他亲吻,一边想笑,笑意一直让她嘴角不自觉上挂。
最后出杂物间的时候,虞婳和周尔襟还贴在一起,周尔襟半搂着她。
有佣人来家里的长辈都出门了,是有事情要一起商议。
想也想得到是四位长辈要一起聊这次绑架的处理方式。
虞婳带他去厅。
虞家别墅的格局比较神奇,会客厅并不在一进门的地方,一进门是内陷式的一个玻璃花房,花房里有沙发茶几这些家具,久而久之,大多情况都会让客人在花房稍坐。
会客厅实际上在往里走近十几米的位置,在别墅相对中后方。
一般像很亲近的,譬如周家的人过来坐,就会直接入这主厅。
因为这厅的位置稍特别,平时很安静,佣人有员工通道,也不从这边过。
虞婳和周尔襟两个人在这客厅坐了一个多时,周尔襟都泡完第二壶茶,父母都没有回来。
大概率是父母们要一起吃饭。
这耗时就长了,起码得到晚上。
而四位父母到家里的时候其实比这时间早四五个时,周尔襟和虞婳都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虞婳在自己家,完全无所谓,吃完饭有点犯饭晕就躺下了,周尔襟过来抱她。
因为这个点佣人也不可能过,两个人像在尖沙咀那套房子里住的时候一样,在沙发上躺一起。
周尔襟搂着她哄她,虞婳半睡在他身上。
陈问芸本要进主厅,就看见虞婳和周尔襟抱着躺在一张长沙发上,尔襟有点没规矩,怎么在岳家沙发上就躺下了。
陈问芸下意识抬手拦住要进去的其他三个人。
虞求兰一看,就看见自己女儿睡在女婿胸肌上,一直不知道傻笑什么,像喝醉了一样。
丢人。
安静下来就听见虞婳咕哝咕哝话:“昨晚上你在坑里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以为要死了。”
周尔襟的手搭在她后腰,声音温柔似水:“是,但更想活着,活着才能和你在一起,哥哥没你就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尾音上扬,像哄人“我们婳婳是最棒的飞机师对不对?”
虞婳都无语笑:“受不了你。”
周尔襟一向成熟稳重示人。
硬汉了几十年的周仲明,表情像是被蜜蜂叮眼睛了一样,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但微微抬手遮住眉毛,像挡太阳一样挡住自己的脸。
丢饶感觉不比虞求兰少。
不知道两个人了什么,周尔襟忽然笑起来,虞婳本来就趴在他身上,忽然攀着他身体往上爬,开始亲周尔襟。
四个早已历经风霜的大人竟然无所适从,感觉在他们眼里就是两个孩子突然做出了成年人才会做的动作,一瞬间视线弹射看向各个方向,你看我看地他看空气她看吊灯。
……这吊灯可真吊灯啊。
虞婳过了会儿自顾自:“我有点困了。”
“睡吧。”周尔襟应声。
“你把你的毛衣给我穿。”虞婳忽然开口。
周尔襟今日穿了件薄毛衣,他笑:“给你了哥哥穿什么?”
“你给我穿,然后我趴在你身上,你也能盖到。”虞婳话听上去好像很有逻辑。
周尔襟却笑着,直接:“也好,你记得盖好,别让哥哥感冒了。”
看着周尔襟忽然坐起来,把外衣利落脱掉,好像要干什么的前奏。
四个大人面色微变,看似平静,实际不约而同微动了一下,好像脚下马力已经蓄势待发,下一秒就可以百米冲刺跑出去。
这是在干什么,这两个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论时间地点。
但还好,虞婳从沙发上捡起来穿到了身上,又趴在了周尔襟身上。
她困得只半分钟就开始打深深浅浅的呼噜,不大声但摆明已经睡得很香。
虞求兰看着虞婳恬静睡颜,脸上表情好似嫌弃,但心境却异常坦然,
这傻瓜,没心没肺的。
午后安谧,厅内遥遥处的落地窗有阳光投入,有鸟儿唧唧的声音无序响起,犹如白噪音,无一人经过,像催眠曲。
等两个人在沙发上睡醒的时候,身边的长辈们已经若无其事在忙。
傍晚时分,喝茶的喝茶,看手机的看手机,电视放着新闻,周仲明看国家前沿战略动向信息。
陈问芸虞求兰她们稍微远很多,都在听着医生给厨师药材要怎么配合做成药膳,声音只有零星能听见。
但这家里只有一个人最近在吃药膳,陈问芸是听着怎么给她儿子调理,还好奇问来问去。
而虞婳和周尔襟身上盖着一张大毯子,把他俩包得严严实实,仿佛没人看见他们一般。
虞婳醒来的时候都懵了一下,周尔襟还没睁开眼。
意识到这是什么状况后,虞婳的脚趾都在毯子里抠空气。
不过脚趾抠空气,空气也不能缓解这尴尬,倒是把周尔襟抠醒了。
周尔襟醒来好似也还懵,看见虞婳瞪着大眼睛看他,他还条件反射睡意朦胧地笑了一下,低头来亲她的脸:“早,婳婳。”
把她搂进怀里,让她埋在胸口可以睡回笼觉。
旁边很想忽略这一切,以为周尔襟一醒来就会正经的岳父:“……”
一向持重有分寸的周仲明微微斜眼觑着亲家的脸色。
虞婳的脚趾更是抠出另一栋三开三进的园墅。
她轻咳了一声,假装淡定:“哥哥,起床了,应该差不多吃饭了。”
周尔襟视线才从虞婳身上移开,终于看见了坐在一旁故作镇定的郑成先和周仲明。
悠悠意识到现在是在岳家的沙发上。
虞婳正想怎么破解尴尬下沙发,周尔襟忽然一下坐起来,连带着把她也搂起来了。
以为他吓到了,没想到他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端端正正坐好,还把毯子顺手叠了一下,好似又变得稳重可靠:
“爸。”
郑成先从喉咙里飘出一声嗯。
周仲明提醒:“去看看你妈妈她们。”
“好。”周尔襟穿上拖鞋。
仿佛无事发生,实际上魂已经从薄扶林飘到尖沙咀。
虞婳尽力假装自己不存在,穿上鞋下沙发。
回头一看真皮沙发上还有两个人印,她尴尬地拿回毯子,故作无事地铺上去挡住。
周尔襟上楼去洗漱,虞婳也跟着去。
虞婳擦着脸看镜子里的他:“不知道怎么午觉会睡这么久,爸妈都回来了……好尴尬。”
还给他们俩盖了被子。
周尔襟把胡茬剃掉,拿热毛巾擦干净:“让他们适应适应吧,我们又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互相喜欢。”
虞婳:“……早知道回房间睡了。”
他根本就不会怕丑的。
周尔襟放好毛巾,问她:“你有过自己在客厅睡着吗?”
“有啊。”她太累了就会在沙发睡觉,没有力气洗澡换衣服。
“只是这次哥哥和你一起睡而已。”周尔襟摸了摸她的头,“自己家,哥哥都不怕你怕什么?”
虞婳期期艾艾的:“在对方爸妈眼里可能还是有点,看着我们两个从长大,我们俩时候还一起玩,可能还是下意识觉得你和我就是孩子,好像有点怪怪的。”
周尔襟毫不面红,好像为了和虞婳在一起把羞耻心戒掉了一样:“那就是爸妈的事了。”
虞婳故意撞了他一下:“我下去吃饭了。”
“那怎么还撞我一下,这么想惹我?”他皮笑肉不笑。
虞婳无语发笑,又返回来锤他一下:“谁想惹你了。”
周尔襟悠慢道:“还不想惹我,又回来吸引我注意一下。”
虞婳都不敢动手了,怕他再胡袄,叽里咕噜不清不楚地:“……下去吃饭吧,讨厌鬼。”
都听不出来是不是中间骂了他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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