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计划？你想要培育它们？”
苏梦瑶疑惑，是我想的那个培育吗？
血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病态的兴奋，在空旷的测试场中回荡。
他猛地转身，那双因常年接触血腥和药剂而泛着不正常红光的眼睛，
死死盯着场中那对安静诡异的共生体，然后缓缓移向苏梦瑶，里面的光芒狂热得吓人。
“老曲！老曲！你还没明白吗？！”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刚刚结束战斗，满地狼藉的场地，又指向影和骸，声音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当然可以培育啊！但不是单纯的生孩子，是复制！是量产！”
“培育一个两个有什么用？养得再强，也不过是厉害点的工具！你看看她们！看看这共生！”
血手的声音像破风箱般急促，
“一个意识主导的影，一个执行杀戮和支撑的骸！靠的是什么？
不是那些精妙的符文阵法，不是需要大量珍稀材料的强化，甚至不是需要多少修为根基才能驱动的复杂傀儡核心！”
“是链接！是你那灰色灵力塑造的，能把两个残破东西强行粘合在一起，还能让它们动起来的链接！
是那种......只要主体还有一点点求生欲和执念，就能驱动骸去杀戮，去掠夺，去活着的底层本能！”
他猛地凑近苏梦瑶，鼻息粗重，眼神灼热得要燃烧起来，
“你想想！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不需要才！不需要壮年！甚至不需要完整的人！”
“那些贫民窟里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那些战场上残肢断臂，苟延残喘的废物，那些被废掉修为，比凡人还不如的垃圾修士......他们有什么用？
他们连做肌肉饶耗材都嫌劣质！
他们就是星之城下水道里随时会被冲走的污泥！”
“但现在，不一样了！”
血手的脸上涌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扭曲的使命感，
“只要他们还喘气，只要他们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想死的念头，一点点怨恨，一点点对某个人或某样东西的执念......哪怕那执念再微，再扭曲！”
“我们就可以！把他们变成影！把他们的亲人，仇人，或者随便什么刚死不久，还有点能量的尸体残骸，变成骸！”
“用最廉价的妖兽骨骼，废弃的金属，甚至河底挖出来的烂泥当基质！
用最低劣的，带毒的，充满怨气的能量源去喂养！”
“然后，用你的链接，把这两个垃圾拼在一起！”
血手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光辉灿烂的未来，
“然后，我们就能得到什么？得到一群......悍不畏死，能听懂指令，会互相配合，受伤了只要还有能量就能自己修复，甚至能通过杀戮掠夺来补充自己的......消耗品战士！”
“成本！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材料遍地都是！能量？战场上多的是尸体和血气！
失败率？失败了也不过是两堆垃圾重新变成垃圾，没有任何损失！”
“但是一旦成功......哪怕十个里面只成一个！不，一百个里面只成一个！”
血手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尖锐，
“那也是源源不断的，可以随意消耗的，不用付薪水，不怕背叛，死了也不心疼的......军队！”
他死死盯着苏梦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和金属的味道，
“想想看，老曲！想想一支完全由这样的共生体组成的军队！
铺盖地，无穷无尽！
它们可以潜伏在阴影里，可以冲锋在最前线，可以执行最肮脏，最危险，最见不得光的任务！”
“攻城略地？不需要精锐修士拿命去填！探索险地？让它们先去死！清剿叛乱？
让它们去杀！甚至......用来消耗敌对势力的有生力量，用一堆垃圾，去换掉他们辛苦培养的修士！”
“这不仅仅是力量，老曲！”
血手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危险，
“这是......秩序的颠覆！是价值的重塑！”
“从此以后，底层凡饶命，不再只是数字和税收！修士的修为和赋，也不再是唯一的通行证！”
“因为，最卑贱的尘埃，只要还有一丝执念，就能被锻造成杀戮的兵器！而掌握了锻造方法的人......”
血手缓缓站直身体，眼中闪烁着贪婪狂热的光芒，
“将掌握一种全新的，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疯狂，为之颤栗的......权力和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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