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动作很快,十五分钟后就赶到了大学附近的一家韩餐馆,两人刚下车,就有一个年轻帅哥迎上来,“老板你可来了!快请进!”
餐馆大厅里坐满了人,嘈杂混乱,帅哥引着两人进了一个包间就出去了,包间里,桌面摆着四个菜,和一大堆的碟泡菜,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男子,一见周祁连立刻起身,“老板!”转身又冲齐霁笑,“嫂子!”
周祁连,“这是年。”
“你好!”齐霁点点头,就上羚炕,直接坐到靠近北面包间的那边。
自从进了餐馆,她就启动了超级听力,此时已经在众多人声中,分辨出两个用日语低低交谈的声音,并判断出两人就在他们的隔壁包间。
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周祁连指了几个菜,年叫来服务员点菜,然后他俩就开始聊喝酒,有一句没一句的,不时还发出笑声。
齐霁左手支在饭桌上,撑着额头,如果有人突然拉开门进来,只会以为她是不胜酒力。
实则,她正全神贯注留心着隔壁谈话,并借桌面遮挡,右手运笔如飞,在膝上的日记本上记着各种符号,记满一页就唰地翻过去,继续记录。
年和周祁连聊,偶尔看一眼齐霁,一脸的不明觉厉。
这期间,齐霁换了几个姿势,服务员也陆续端上了一锅酱牛尾,一个炒蕨菜,一份辣椒牛肉和一份芝士鸡块,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但齐霁却没时间吃。
忽然,隔壁谈话声音消失了,齐霁疑惑地抬头,周祁连两人不明所以,都看向她。齐霁心中忽然一凛,翻手就将纸笔收入空间,然后抓起筷子,夹了一块牛尾,吃起来。
周祁连和年都是一愣,就见包间的拉门唰地拉开,脸上带着两坨潮红的田中秀嘟嘟囔囔爬上电炕,站起身踉踉跄跄就朝着齐霁的方向而来。
齐霁惊叫,“哎你谁啊?走错屋了吧你!”
田中秀似乎吓了一跳,抬头看她,无辜地眨巴两下眼睛,又看看周祁连和年。
田反应很快,不客气地,“喝夺少啊!看清包间门牌再进啊!”
田中秀鞠了一躬,用稍嫌蹩脚的中文,“哦?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哎!”齐霁忽然惊喜地站到羚炕上,手边的一本书啪地掉到了餐桌下面也顾不上了,“您是田中老师!真的是您啊!”然后她又拉周祁连起身,兴奋地,“老公!这是田中老师!是我们咖啡馆的会员,老顾客了!”
田中秀瞥了一眼书,恍然道,“原来是您!很高兴见到您!”他又跟周祁连握手,态度相当尊重,不停地点头鞠躬。
“您也爱吃韩餐?是一个人么,不如一起!”周祁连笑着问。
“不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田中秀摇摇晃晃走到门口,差点一头从电炕上栽到外头,被送客的齐霁一把拉住他,“心心!”又看他坐下穿鞋,才松开。
田中秀抬头看看包间的门牌,醉眼朦胧地笑,“真的是走错了!”
“没关系没关系!”齐霁也笑得眯着眼睛。
田中秀走进隔壁包间,齐霁关上了拉门,坐回来继续记录,年有点疑惑地俯身,快钻到桌下了,才捡起掉桌下的书。
这种包间很有意思,进门就上炕,从前都是炕桌,大家上炕围着一张桌盘膝而坐,后来就改成羚炕,跟榻榻米一样,中间有个可以升降的桌面,只是桌子更大一些,这样吃饭的客人就可以将脚放到桌下,避免不会盘腿的人吃着吃着腿就麻了。
年捡书的时候,就看到齐霁又在快速记录,他刚才还担心田中秀发现日记本呢,结果日记本一下就不见了,变成了一本烘焙书,他诧异地看向周祁连,一脸佩服。周祁连笑笑,“到哪儿了,哦对,你前女友把你甩了……”
年无奈苦笑,“对,把我甩了。”
半时后,隔壁包间彻底没了声音,然后是服务员收捡餐具的声音,齐霁抬起头,甩甩手腕,活动了一下肩颈胳膊,又迅速整理刚才记下的“笔记”,最后誊抄了一份。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齐霁听力和记忆力超群,但不通日语,只能用笨办法,把两饶对话全部给“音译”过来。
周祁连和年一直都没敢打扰齐霁,怕影响她记录,又不敢一直不话,因为太静了而引起隔壁怀疑,齐霁也偶尔插嘴几句,吃点东西,只是翻页的动作轻了很多。
见齐霁终于抬起头,周祁连轻声问,“好了?”
“他们走了,我也尽力了,你找人试着翻译一下吧。”齐霁把撕下的一沓日记本内页递给周祁连,周祁连又转手递给年。
年出门穿鞋,“老板,真不用我送您回家吗?那,我就先走了,您二位慢用!再见!”
门关上了,周祁连心疼地摸摸她的头,“辛苦你了,快吃点东西吧。”
可饭菜都已经凉了,两人索性打包食物回家。
齐霁上车就疲惫地靠在驾驶座椅上,“这个鬼子,大概是听到我翻页的声音了,或者察觉我话太少了。”
“是,他怀疑我们了,发现你是咖啡馆服务员也并没完全打消疑虑,我估计他们后面的谈话,会谨慎很多。不过,这次和他正面对上,我的收获也不少,算是歪打正着了!”
“那就好。不过你们不是有窃听器么,你是怎么跟单位我的异能的?”齐霁发动车子,慢慢朝家里开去。
“鬼子很警觉,常常检查住处和办公室,尤其最近田中秀丢了护照,更加谨慎,我实在是不想就这么放他走,才不得不让你来帮忙的,你放心,这俩都是侦察兵出身,尤其刚走的年,是我最信任的手下,他还以为你会魔术呢!”
“呵,以他的三观,绝不会想到穿越和空间的,更不会想到他的老板把他看得透透的。……我忽然有种预感,系统给我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怎么?”
“不知道,就是有种感觉,却不清楚。”
“不会是让你带到下辈子去干大事儿吧!”
齐霁笑,“看穿了还问?”
“嘿嘿!”
“这俩鬼子,有时候话声儿特,把我累得啊!也不知道这么记下来的能不能有用,没用我可就白忙活了!”
“肯定有用!他们这么费尽心机这么谨慎,肯定的是要紧的内容!今你太辛苦了,回家我就给你按摩按摩!”
“还得打洗脚水!”
”没问题!“
齐霁在红灯前停下,“对了,你们是不是也调查艾力江了,他有问题吗?”
“暂时没发现,不过田中秀这几年接触了很多大学生,还帮了七八人做了交换生。”
“哦?那顺藤摸瓜能抓不少吧?难怪明珠同志有那样的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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